第29节

一咬牙,算了,还是回去提醒一下顾严吧。

唐励尧转身又折返,跑回顾家那栋小楼。

没想到顾严还没回屋去,墙上的蹀躞邪灵也在。

这下,唐励尧和蹀躞邪灵来了个面对面,他停在墙壁前两米远的地方,惊讶:“怎么会是你?”

墙上的脸皱了皱眉。

顾严在上方问:“你见过这张脸?”

唐励尧当然见过,他爸钱夹里一直都有这个女人的照片,他几乎从小看到大。

那是他爸一辈子的遗憾,很多年前死在澳门的未婚妻,谭梦之。

当年他爸带她去澳门结婚,开车兜风时不慎掉进海里。

他爸被救了上来,谭梦之却尸骨无存。

所以他爸这么多年对谭梦之念念不忘,除了年少情深的原因,还有深深的愧疚感。

唐励尧当即想到:“你这邪灵,化成我爸未婚妻的模样,是准备去迷惑我爸?”

这话把顾严和“它”都说愣住了。

“上来说清楚。”顾严指的不是露台,是房顶。他怕露台上说话会吵醒顾缠。

唐励尧是要说清楚,他原本真不把什么蹀躞邪性放在眼里。不就是一团歪风邪气,当年老爷子都能把它收拾了,能有多大本事。

但真没想到,这邪气竟都进化成人了,还懂画皮,麻烦大了。

他们去到房顶,“它”露出人形,俨然就是谭梦之。

听唐励尧说完唐律和谭梦之的往事,且得知她是一个孤儿,顾严皱起眉,看向谭梦之。

谭梦之也皱眉:“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

起初一直飘着,在一个下雨的夜晚,发现顾严家中十分温暖,她就住下了。

但她脑海里始终有一个念头,指引着她该做什么。

寻找许愿人,开启他们的潜能。

她便能从这些许愿人身上获得力量。

但有一个要求,对方必须是诚心许愿的。

谭梦之看向顾严:“还是你跑来骂我,说我是蹀躞邪性,是寄生虫,我就信了。”

顾严头疼:“从你的能力来看,确实是。因为蹀躞邪性又叫做天赋钥匙,的确是用来开启潜能的。”

但有件事情他一直想不通,蹀躞邪性怎么会说话,还是人的形态呢?

“邪性”是一种状态,即使说它是“活”的,也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活”。

“油”也是类似的存在。

顾严他们祖上和“油”共存多年,谁也没见过“油”从身体里跑出来,更没谁听“油”说过一句话。

寄生物也得遵循寄生物的规则,世界对它们是有约束的。

若可以进化成为人,不会等到今天才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