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了一车又一车的红木箱子,从进京起就引来众多路人的侧目,有不少人甚至一路跟随,只为一看究竟是送往哪家权贵。诚王府门前的大街人头攒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注目。

门房进去一趟又回来,显然很是好奇不愿意错过。别说他们,季叁也好奇极了,对着箱子望眼欲穿,但当他伸手时,押送的管事越众而出,不卑不亢地说是要先等诚王爷亲自过目才成,他哪能越俎代庖。

管事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草民见过诚王殿下。”

季叁扭身,果不其然见到李阅被推了出来,平静的目光在一个个马车上梭巡,眼波纹丝不动,好似这些东西与他不想干一般。

季叁不由上前在李阅耳畔轻声言道:“殿下,那管事说这些是季陆送来的。”这管事也是邪乎,似乎对王府内的事颇为清楚,仿佛经他人之口了解过。见到他出来,趁着门房禀告的空挡顺着杆子往上爬,毫不隐瞒地将实情抖落出去,显然知道抛出季陆的名头比他舌灿莲花有份量多了。

更令人咋舌的是,季陆什么时候这般财大气粗了?

季叁在心中抓狂地咆哮,尽管已经亲耳听过管事的解释,可怎么看都像假的,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李阅目光闪烁了一下。

见状,管事笑着适时递出礼单:“请诚王殿下过目。”

“念。”

季叁正要上前劝阻,被季壹拉了一把,暗暗摇了摇头。季壹心中暗忖:不公然念出来,如何堵住悠悠之口?主要还是让他们背后的主子安心,如若不然,等事情一结,都不知道传成什么了。这个季陆也真是,弄得这般声势浩大,折算成银票不好吗?

管事洒然一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众念了出来。

暖玉两对、雪狐斗篷十件、天蚕丝床褥六套、五蝶捧寿炉五对、歙砚六块……有的名贵,也有的普通,或强身益气,或保暖,或实用,可说准备得非常用心、细致。虽不是华而不实之物,但一件摞一件,总额就非常可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