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每天早上都带着一盅不重样的热汤坐公交车,每天都在盘算,自己该怎么开口,将这汤塞给景云深。
只可惜,她简直怂到家了。
眼看着景云深就站在离自己不大远的地方,稍稍伸出食指,就能碰到。她都没有勇气,轻拽一拽他的衣角,问他要不要喝汤。
就这样一直到了周五的早上,安安背着书包,提着热汤,心里想着,自己今天,怎么着都得把这汤送出去。
眼睛一直盯着驶来的公交车,昂着头上去时,她觉得自己像个天不怕地不怕,即将英勇就义的烈士。
只是一上了车,看见景云深今天居然有座位坐,她胸前的一腔热火,就被猛然间钻出来的“怂”水给浇灭了。
还带着“滋滋滋”声音的不甘挣扎。
低着头,她顺着车内人流的走势,站到了景云深的身边。空出来的手握住金属栏杆,冰凉彻骨。
景云深原本也低着头,见她站到了他的身边,脸上神情未变,却迅疾站了起来。
安安还以为他要给瘦小的自己让座,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你让座,我身体很好,站着就行。”
习惯性地咧嘴傻笑起来。
景云深没有理会她,眼神越过她的头顶,直接看向站在后面的人,“坐我这儿。”
安安敛住笑容回头,原来是她的后面,颤巍巍地站着一位头发全白了的老太太,看模样,得有七、八十岁了。
景云深刚才站起来,就是为给这位老奶奶让座的。
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着景云深扶那老奶奶坐在了原先他的位置上,安安站着,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想插/进外套口袋中,偏偏今天她妈让她穿在校服外面的羽绒衣,是不做口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