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做完之后,商鹿便坐在休息室里,手中依旧握着那件西装外套,等着孟智川来接她。

门被从外面推开。

商鹿缓慢抬头看去:“……迟宴。”

她只是说了这么两个字,僵硬的面部肌肉依旧没有完全恢复掌控能力。

因为在看见迟宴平安回来的那一刻,商鹿觉得自己是想哭的,可是扯了扯唇角最后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许多的笑容。

可是只要想到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第二个人因为她而失去生命,她就觉得灵魂痛到就像是硬生生要被从这具身体剥离。

如果她的存在只是一次一次牵连伤害到别人,她又到底有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难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吗?是她害死了母亲。难道那些佣人们说的也是对的吗?她永远都是害人精丧门星。

……不,绝对不是,

理智让她想要反驳,可是情感却强烈到几乎快吞噬理智。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是极端的恐惧与无措,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迟宴身上依旧穿着的是今天那件衬衫,只不过此刻也带上了些血迹和灰尘,显然也是加入了那斗殴之中。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他却像没事人一般,那俊朗的脸庞上却扬着一如既往不着调的笑意,慵懒道:“大小姐,来接你回家了。”

说着他便走上前来,一只手覆盖于她的眼上。

完完全全遮挡。

很快,他的手心感受到了温热液体,让他的心脏也跟着难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