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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既不敢得罪瑶女,又不想给宋阳惹麻烦,怯生生地想要赔礼道歉,还不等宋阳替她撑腰,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就从赌桌上传来:“要赌就进来,不赌就走开。”

哗地一声,桌边聚赌的众人就散开了,把冷冷开口的陈返闪了出来。甲顶宗师,就算修为不灵,又哪会把一个瑶女放在眼里。

“我赌,干嘛不赌。”瑶女说着,伸手一抛,把一只金锭子扔到赌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响:“不过钱赌钱,么得什么意思。”

陈返看看金子,又看看妖女,问道:“什么意思?”

“我用金子赌头发,一根头发就好,你们赚咯。”

邪术以须发为引,这是最简单不过的常识,黑口瑶拿到了谁的头发,就等若捏住了谁的小命,这个赌注谁敢去接,屋里众人再退。瑶女微笑,因双唇的颜色,显得她邪气昭彰,目光盯住陈返:“就赌根头发,老汉儿你敢不……”

话没说完,瑶女的声音忽然瘪了下去……别说头发,陈返眉毛胡须什么都没有,一张脸无以伦比的干净。瑶女可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一时间愕然当场,全不知道该说点啥。

陈返也挺尴尬,他不怕邪术,心里想赌,但是拿不出头发啊。

紧张、诡异,还有些可笑,‘赌场’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宋阳咳嗽了一声,迈步上前正刚要说话,忽然一阵香风飘荡,南荣右荃身着一袭紫色长裙,从外面款款走来,毫不顾忌地伸手一拍瑶女肩膀,笑问:“阿伊果,谁又惹到你了?”

跟着,南荣右荃又对宋阳点了点头:“本想早些下来,但赴你的约请,总要打扮一番,来得晚了。”

桀骜泼辣的瑶女对南荣右荃全无敌意,正相反,她的神情迅速柔和下来,甚至在目光里还渗出一丝丝……温柔,瑶女下颌一点宋阳,口中问南荣:“小娃儿是你的朋友?”她叫做阿伊果,要算年纪,比着宋阳还要小半岁,不过西南山区里的方言习惯,平辈或者晚辈都称作‘娃儿’。

“岂止朋友,他还是我的恩人。”南荣右荃的笑容盛放,只有宋阳看得懂的怨毒。

阿伊果不虞有他,痛快一摆手:“既然是朋友就么得事情了!”说完,琢磨了下,又指着牌局问南荣:“那你娃儿会不会这个牌子的打法?”

南荣先是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你也想赌钱,但不会打牌?”

阿伊果神色不屑:“汉人的牌,点子杠子红的黑的,麻烦咯!”

南荣笑:“不妨,我懂的,你出本钱,我帮你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