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身而起,也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北落师门也不知从什么叫角落跑出来,跳上他的肩膀,一人一猫就这样消失在春风绿柳中。

阳明观内,谷神通又道:“萍儿你还是出去等我。”

黑衣少女有些怏怏不乐,却又不敢违背谷神通的话,径直走出门去。

云房之中,石榻之上,便是一个束发高髻、头带南华巾的道士,顶髻用玉簪别住,面容清瘦,手持拂尘,超然绝世,背后是元始天尊的画像,显得颇有威仪。

此人便是当今道门第一人陶仲文,他打了个稽首,似乎对谷神通的到来毫不惊奇。

只是幽幽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谷神通反问道:“我难道不该来。”

陶仲文默然片刻道:“我这一生从未和江湖人动过手,所以虽然世人皆传‘西城之主,东岛之王,金刚怒目’,却不知道我的武功道法绝不在你们三人之下。”

谷神通道:“那又如何。”

陶仲文悠悠叹息道:“我跟着皇上修道已经三十年,享受了位极人臣的富贵,成为执掌天下道宗的人物,可是我从未满足过,谷岛王可知道为什么?”

谷神通敲了陶仲文一眼,道:“从你半年前在朝堂抽身而退,我便知道你追求的从不是这些。”修行到了陶仲文这种层次,本就不是追寻人间富贵,而是思索这对于人间世的出路。

陶仲文忽然道:“谷岛王可相信轮回之说?”

谷神通淡然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没有经历过轮回,却不代表,他能够否认轮回的存在。

陶仲文苦笑道:“我是相信的,因为我有确实的证据,你只知道我这里有你们东岛遗失的山河潜龙决,却不知道我如何得来的。”

谷神通道:“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我知你时日无多,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向你讨要这门惊天动地的功法,况且我后日要和一个人决斗,是胜是负殊无把握,不如在此之前,将这件事了结。”

陶仲文露出凝定的神色,对着谷神通道:“其实谷岛王今天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