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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肖遥低声道:“吾行兄,如今敌暗我明首恶未见,咱们若是贸然闯出纵然杀了两贼救出几位师兄,但贼人有了防备还不知有什么鬼蜮伎俩,前路恐怕便万难得好,不若这般……这般……”

两个守着绝龙洞的鬼门关喽啰正自懒洋洋的靠在闸门上聊天,一个说道“老哥,你说这狗屁紫阳四鹤武功倒未见得多么了得,这嗓门可真是够大的,眼见这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了,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只听另一个喽啰道:“狗屁,嗓门大有个屁用,四个没脑子的驴子罢了,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要是都是些这样的呆逼蠢货,咱们还怕他个球啊。”

正说话间甬道内突然转出两个人来,两个喽啰一惊正要示警,看清了两个是自己人的打扮,抓到手里的骨哨松了松却依然叼在口里,只是甬道昏暗看不清两人究竟是谁。

正待喝问,却见两人步履虚浮,一个才走了几步便摔倒在地,另一个也两腿一软萎靡在地,这两个贼人也非精细之辈不疑有诈,赶忙抢前几步来扶。

其中一个一把扶住了肖遥所扮的贼人,抱正了看着肖遥满是血污的面庞正觉的有些陌生,便见怀里这本来奄奄一息的‘同伴’突然对着自己咧嘴一笑,两排雪亮的银牙甚是炫目,心中一惊还未待松手,已被肖遥一拳击在胸前要穴软到在地,当年在武陵山桃花峡密林中,这等拌死的手段向是肖遥的拿手好戏,自然轻车熟路。

另一边的僧吾行为人木讷不善作假,贼人方方靠近便抢前几步,却是比肖遥更早动手,他亦心知自己的拳脚功夫及不上肖遥,所以一上来便抢先抓下了另一贼人的骨哨叫他不得发讯。

那贼人眼见僧吾行突然抢上前夺了他的骨哨,不禁呆了一呆,待到缓过神来正欲放声高喊,已被肖遥绕到身后一掌拍在大椎穴上,正面被僧吾行亦飞起手肘击在头侧,软到在地。

眼见守在此处的两个贼人伏诛,荆枯夜等人困在闸门之后不明情形仍在捶打喝骂,僧吾行方欲高声通知自家师兄,却被肖遥伸手止住。

一时不明其义,见肖遥一边做噤声的手势,一边朝两则甬壁指去,吓了一跳,心知自己鲁莽差点坏了大事,当下闭嘴不言。

两人在闸门外细细巡视直到确定并无贼寇藏匿,这才散开各自一阵探寻摸索,只见僧吾行不住的用手敲击甬道四壁,先在甬道一侧角落找到了通往贼窟的暗门,未几又在一块极隐蔽的突石后面摸到了绝龙壁闸门的控制机关。

僧吾行屡屡建功直瞧的一旁的肖遥十分眼热,想不出如僧吾行这样的木讷憨实的人,怎就偏生于这机关一道如此精善。

绝龙壁闸门内,齐谷明与风孤星两人双双席地而坐,二师兄尹天成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眉头紧锁面色阴晴不定,只有荆枯夜一人趴在绝龙壁上,双手不住的捶打闸门怒骂连连。

蓦地闸门微微一晃,守在门前的荆枯夜紧握着拳头还当自己眼花,风孤星和齐谷明两人却是齐齐站起身来,仔细朝那闸门看去,只见这精铁铸成的闸门‘哐啷’一晃,继而竟然‘扎扎’的升了起来。

荆枯夜一见闸门升起欢喜的什么似地,另外三人却是各持了兵刃退后一步小心防备,这绝龙壁通体浑铁铸就重逾万斤很是厚重,放下的时候固然势如山崩快如急电,再以齿轮机械升起来时却是非常缓慢,守在外面的僧吾行十分担心里面的几位师兄,等那绝龙壁刚升起半尺来高,便急忙趴在地上探手探脑地向内里张望。

门内的四人眼见闸门升起各有心思,突然看到抬起的门下缝隙中露出一个人头都吃了一惊,待看清了是老四僧吾行之后才一个个转惊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