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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素素做的酸菜鱼汤喝光了之后,就出门歇息,等着晚上再前去行动办正事。

小渔村就挨着大湖泊边,有不少的芦苇荡,威风不断拂过,如同洁白的鹅毛,就漫天飘飞,显得很壮观。

湖泊之上,有不少的渔民正划着船捕鱼,船舷之上站着一些沉默低头的水鸟,不时的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的一个猛子扎进湖水里,捂了几下水,再蹿起飞回船上的时候,其喙上就衔着一大尾肥美的鱼儿,将之丢在船板上。然后这水鸟就继续的站在船舷边,周而复始的进行下一次的捕鱼。

这跟段誉在湘西水乡见到的情景有些相似,不过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毕竟这里没有那样令人沉醉的摇橹人歌声,也没有那远离红尘俗世的原始韵味。

江南水乡多了一些温柔旖旎,以及一些书卷气息。

段誉看着这浩淼的湖水,和远处的如黛青山的剪影。以及水面虚空里飘飞的芦花,水面些许腐烂的水草,破旧的渔船,想到了一个令人惆怅的名词,那就是“历史”。

而从普遍意义来说,人们所说的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这二十五史,除了告诉我们一些另一时代另一群人在这地面上相互残杀的故事意外,我们决不会再知道得多一些所更应该知道的事。

但这浩淼的湖泊,以及段誉曾经在湘西所看过的那条日夜不息的长河,却告给了人们若干年以来一代代人的喜怒哀乐。

段誉放眼望去,数只破旧的渔船,船舷和船顶站满了许多沉默的捕鱼水鸟,向更远的地方缓缓划动而去。

那些岛屿之上,还有拉船的纤夫,这些似乎于历史毫无关系,百年前或者百年后皆仿佛同目前一样,从不会改变。正如唐朝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所言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段誉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盘膝坐在船头,潜心静气,也不去刻意的修炼内功,只是在品味这莫名的情绪。

这些在水上劳动的人,担负了自己的那份命运,为自己,也为儿女,每天都这样努力的劳动。无论所过的是如何贫贱艰难的日子,却从不逃避为了求生而应有的一切努力。

在他们生活的爱憎得失里,历史仿佛对于他们这些人没有意义。

但是关于他们这一代代普通劳动者的从未记载的历史,却让不经意看见这些的人感到无言的哀戚。

段誉不知不觉间,已经运转神照经内功,根本不必去思索该如何运转内息在经脉里边游走,任由其自行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