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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无官无职,他说的话并非圣旨,子房是外出访友,未必就是和墨家搅和到了一起。”颜路争辩道。

“师叔,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伏念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住了怒气。

荀子没有说话。

赵昊此信内容的真实性,他这种人老成精的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只是在齐鲁三杰当中,他向来偏爱张良。正如同当年在李斯和韩非当中,他向来偏爱韩非一样。

越是老人,就越偏执,不讲道理,也往往会做出许多错误的绝顶。

“墨家和儒家向来都是对手,最重要的是,墨家是帝国的敌人,但是儒家不是。机关城建立在群山当中,易守难攻,所以墨家可以无所顾忌。但是小圣贤庄就在桑海,能否保住这天下儒宗之名,难道师叔和师弟都没有想过吗?”伏念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房间内不断的回荡。

颜路低下头颅,这件事情他从一开始就知情,只是瞒着伏念,现如今事发,他若是再强词夺理,只能更加惹怒伏念。

不过颜路有顾忌,荀子却没有。

“《孟子·告子上》曾经说过,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荀子道。

伏念怒极反笑:“荒缪,帝国才是正统,墨家乃是叛逆,襄助叛逆颠覆正统,也配被冠以舍生取义?师叔,儒家典籍不是这样读的。子房家里在韩国三代为相,韩国被秦国所灭,他如今和墨家叛逆合流,到底是舍生取义还是想要报灭国之仇,你我内心都十分清楚。”

“国破家亡,不应该报仇吗?”荀子问道。

“应该,但是他是儒家的三当家,我是儒家的掌门,所以就不能看着子房将儒家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伏念坚定道。

“儒家上下,可有怕死之人?”荀子继续问道。

伏念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道:“师叔,我知道您是赵国人,不过赵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如今天下间只有秦国。若是放不下旧日的恩怨,那便做一个快意恩仇的匹夫。身为儒家掌门,我不能容忍儒家被一些野心家肆意利用。”

荀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腰背挺直,苍老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难言的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