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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安帝失笑:“你倒是有孝心。”

他见多了男子替母请封诰命,而女子倒是头一遭,他瞧着稀奇,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崇安帝沉思片刻,才道:“一个诰命抵不了你的功劳,本朝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既如此,便封你为安顺县主,赏黄金万两。”

只细盐一样,给朝廷带来的就不止黄金万两,所以崇安帝赏赐得半点不心疼。

有赏赐,苏韶棠便心安理得地接着。

夏日炎炎,只消想前段时间她的难捱,就知道冰块有多重要,她有什么不敢受着的?

她态度大方得体,不曾有半分扭捏推辞,崇安帝不由得心中满意几分,恰好李公公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话,崇安帝笑道:“皇后在坤宁宫等你用膳,去吧,不要让皇后久等。”

苏韶棠一懵。

片刻才想起来,皇后娘娘是她的亲姨娘,请她用膳,好像的确在情理之中。

等苏韶棠退下御书房,崇安帝才看向沈玉案:“当时借口夫人摔伤非要回京,看来只是托词。”

沈玉案低头请罪:“没有十分把握,臣不敢乱言。”

崇安帝懒得听他这些说辞,情绪不明道:“夫妻一体,这些功劳你全让给你夫人,当真一点不心疼?”

沈玉案目光清明,淡淡道:“皇上也说了,夫妻一体。”

而且,若让夫人听见那个“让”字恐怕要炸。

沈玉案不得不多说一句:“本就是夫人的功劳,何来让一字。”

崇安帝笑了笑,挥手让他退下。

沈玉案出了御书房,才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和苏韶棠成亲,哪怕他的立场仍旧坚定,但在外人眼中,他不亚于一脚站在了二皇子的阵营。

朝中储君论已然很久,圣上渐渐年迈,谁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沈玉案侧眸朝坤宁宫的方向看了眼。

皇后今日留夫人用膳,的确是脸面,可也将侯府拖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皇后想拉拢安伯侯府无可厚非。

但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则是皇上的态度。

赐婚圣旨是皇上所下,如今侯府的处境可以说是圣上一手造成,但偏生侯府的地位斐然,全倚仗着皇上的信任。

沈玉案看了眼御书房,无声地收回视线。

坤宁宫中,苏韶棠一进来,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苏韶棠很烦,在心中给沈玉案又记了一笔,这宫中来来往往都是礼数,要不是沈玉案给她找麻烦,她现在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府中睡觉。

京城有了细盐的存在,这宫中自然不会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