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裘敦瞪大眼睛恨恨说道:“你……你竟如此奸诈。”

菟裘阅冷笑一声:“你我当时仅口头约定并无文契,便是我不替你赎罪你又能如何?”

以法治国的秦国哪怕是买卖东西也要有契书,上面会写买卖的东西是什么,有多少数量,买卖双方是谁,然后买卖双方一人一半,若是有纠纷需要告官,这就是证据。

所以秦国的识字率还挺高的,哪怕是平民不认识那么多字,日常经常接触的也都会认识几个。

只是别的国家没有这一说,菟裘敦成为秦国黔首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并没有完全适应秦国社会,都没意识到这件事情。

更何况菟裘阅也算是履行了承诺,从一开始人家就没说要给菟裘敦一家全部赎罪,是以此时此刻菟裘敦除了愤怒也没有别的办法。

更不要说菟裘阅是大夫而他是黔首,差距可用云泥之别来形容。

一旁的菟裘咎在心里默默给新爹点了个赞,他原本还担心过继之后这家人还会骚扰他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事情来。

毕竟之前他离开的时候回头看过一眼,继母看着他的眼神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一旦她出来,但凡寻找到机会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已经跳出了龙潭虎穴甚至身份地位都与以前不同,想要报复这一家人想来也不难。

唯一忧虑地就是刚转变身份就急着报复会不会给新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万万没想到菟裘阅居然有此神来一笔。

经过短暂的接触菟裘咎看得出来,菟裘敦本人暴躁易怒但没什么主意,没有继母在他耳边挑拨,想来他暂时也没有要找菟裘咎麻烦的想法。

更何况他一人孤身在外,生活中事事都要自己亲力而为,怕也没有就那个精力来找他麻烦。

菟裘咎没有了心理负担,只觉得空气都新鲜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