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是病态的白,骨节格外分明,手的主人半截手臂搭在车窗上,戴着黑色的腕表,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一根烟,白烟袅袅,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亘古绵长,从里到外透出一股颓废感。
车的全身都是黑色的磨砂漆面,低调又奢华,与手的主人莫名契合。
殷初没忍住皱了皱秀眉,觉得无比熟悉,甚至深深地被吸引着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被孟诚打断回了神,“殷初!”
看她好不容易回神,他笑了声,“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走啦。”
原来他和许辰泽已经说完了话,殷初在他旁边看了看,客套性的问了句,“你那个同学呢?”
孟诚抬了抬下巴,殷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许辰泽竟然上了刚刚她所看到的那只手所在的车里头。
殷初叹了口气,想起陆铭弋回绝过两次不会来浦城,想来应该就是她想多了。
她靠近了点孟诚,把伞举高了点,随即两人并肩朝着车站走去。
孟诚看了她一眼,虽然觉得不太有这个可能性,但还是对着殷初说道,“殷初,刚刚你见到的那个人以后要是看到了就尽量离远点。”
殷初啊了声,不知道孟诚为什么要这样说,不过她想了会儿却没有反驳。
因为她确实不太愿意靠近他。
因着是殷初打伞,孟诚又提着一堆东西,两人走的就都不快,殷初后知后觉的觉得后边有人盯着自己,不明显却又不可忽视。
直到转角前殷初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第一眼又望进了那辆车窗。
车窗已经被关上了,车窗一片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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