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哀家和苏麻喇姑自幼教导你为君之道,却唯独忘了教你为人之道。或者说,哀家以前认为,你只要做个合格的君主就够了。然而哀家今天发现自己错了,若只会为君之道,不懂为人之道,玄烨以后,怕是要吃大苦头啊。”太皇太后哀痛道。
康熙慌忙扶助太皇太后道:“祖母,千错万错,都是孙儿的错,您千万别伤怀,当心身子。”
太皇太后握住康熙的手道:“玄烨,你想立宜妃为后,究竟是为什么呢?你这段日子,想明白了吗?”
康熙望着太皇太后,久久没有回答。
“你想让宜妃做你的妻子,可她从入宫开始,做的便是你的妃子。你若是真有这个心,便该向她倾吐心意,而不是躲在乾清宫用政务来麻痹自己。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躲着不见宜妃的这个一个月,你有一天不惦记她吗?”
“玄烨,心生爱慕,害相思之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过是一个人正常的感情而已。不论宜妃接受还是拒绝,你都该对自己的心意有个了断。”太皇太后撑着拐杖,走到窗户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道。
康熙跪下朝太皇太后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祖母教诲,孙儿明白了。”
慈宁宫到翊坤宫的路,康熙这些年来走了无数回,却从来没有那一回如这回一般,步步艰难。
好在这条路康熙没有走太久,看到翊坤宫的牌匾的那一刻,康熙纷乱繁杂的心绪很快被喜悦取代。一如从前阿梨每次惹他生气烦恼,只要阿梨摇着他的手臂撒娇,自己的心就会不自觉地软下来。
不,也许不需要阿梨撒娇,只要见到阿梨,康熙心中再放不下别的。
“玄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