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昭尽管在同龄人里成熟得早,聪明,看起来变数最少,但是谁敢跟一个二十岁的男孩子去要一个未来,就算卢昭许给她了,她能不能守住也不一定,说实话,她对卢昭的信心都比对自己的信心大,他相信卢昭会把他要做的事情都做好,她退后一步看他的时候反而是最安心的,就让他在前面领路,看他们最终会走向哪里。
贺琳琳从来没有成功过,各个方面,她都没有体会过大众认同社会追捧的成功滋味,她只是尽量去做,做得到,得到一些不知道是表扬还是可怜的含糊其辞,成就感更是从未有过,快乐的满足一般不会超过五分钟,但她没有特别却追求什么,所以一切也都接受下来了。
将卢昭比作一件奖品或许对他太看轻,但事实上,她从未得到奖品,把他看得有非同一般的意义,几乎是把已过去的二十九年未知的时间都揉杂在他身上,她一边觉得他一定会属于自己,她该得到这个奖品,一边又常自省,她到底凭什么得到奖品。
贺琳琳夜晚做了一个梦,她好久没有梦到卢昭了,这次梦到他到了罗丽芳的宿舍门口,她穿了那件印了牛头的套装,打开门,极其不愿意让他进来,但他还是走进来了,屋子里系着根钢丝,上头挂着内衣,他们就必须站在这下面说话,她眼里只看得到破了洞的内裤和起球的胸罩,她眼睁睁等着上面的水滴到他们头上,然后卢昭要吻她,她难以忍受地推开了他。
贺琳琳醒来之后还是难以忍受,她抬头看一眼墙上,根本没有什么钢丝。
卢昭在s市待了一周,和贺琳琳只见了一面,他走当天才又接到她电话,她用很遗憾的语气说,可惜没有一起去海边。
卢昭不敢多说,他怕自己会说出一些伤人的话,他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又收到信息。
“我好想你。”她毫无负担地说。
卢昭看着这四个字,感受和往常不同,他丝毫不欣喜,只觉得头被人摁进水里,他没有挣扎,按住他的那双手什么时候会放开,他也不知道。
回了家,冯春英关上卧室门,也不管也不问,她还有些事情没想清,她其实不太愿意想清。
卢昭则接着开始买回学校的票,开了电脑,他没有别的途径放松,起码课题是有目标和答案的,无序的想法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他不愿意翻来覆去地去回忆一个场景,一句话,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