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恼羞成怒男生涨红着脸把前排拉走:“他乱说。”

“……”安以农看着他,感觉到心里那种复杂感情在淡去,就好像原主在这里得到了答案,于是也就放下了这种羡慕和嫉妒。

“我给你画。”安以农说,就当是原主回应。

之后他快速用黑色粗头签字笔画了个威风凛凛大佬。

这个大佬平头,带一圈胡子,脸上有疤,叼着雪茄,身上纹了龙,看起来真是酷炫到没朋友。

安以农看着桌面,又看着自己手:画画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愉悦感,这种愉悦感像极了他唱歌时候。

“好,何天潼,我决定原谅你打小报告,害我丢失最心爱杂志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

男生咋咋乎乎声音打断了安以农思索。

安以农:“……”上课偷看色/情杂志,被没收了也是活该。

“天潼同学,给我也画一幅大佬吧,以后我踢球一定传球给你。”这幅黑白画实在是太帅了,围观其他同学也心动了。

“我也是,我作业给你抄。”

安以农直接被人围住,他们都想要他在他们桌子上画画。

“喂喂,天潼是我朋友,你啊,你等以后吧。”第一个得到桌面画人不乐意了,他再次跑过来气呼呼地推开其他人:这些人不会自己选题吗?为什么要抄他?

“小气,他是你一个人朋友吗?他是我们所有人朋友,是吧天潼同学?”

“就是啊,天潼同学想给谁画就给谁画,你拦什么?”

“要上课了,等下课吧。”安以农将这几个都打发了,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中文书。没想到之前以为是幻觉一幕又出现了。

他紧盯着字是很正常,但是四周围只是余光扫到地方,那些字在跳来跳去。

他尝试着在心里‘’这一段话,他先看第一句,却发现字实际顺序,和他‘’顺序是不一样。当然,这种错乱顺序并不妨碍他理解这句话意思。

之后安以农继续看第二句,这时出现了一件从未有过事情,他刚刚读完一句,再去看下一句,之前那一句就变得模糊起来,就好像卡了什么bug,他没法把上下两句联系起来。

“这是什么?”安以农从没碰见过这种事,他居然无法顺利读完一段,就算他很努力集中注意力也没有用。这种事倍功半事情让他烦躁。

突然,他想起一个极少出现在象形文字体系一种学习障碍。

“障碍症?”

障碍症通常发生在表音语言体系人身上,表意语言体系人也会得,但是概率会低很多。

这也是安以农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原因。

“如果是这样,原主学习差,其实是有先天原因。”换句话说,原主不是不认真,也不是弱智,他只是存在障碍。

这种障碍症可能一直困扰着原主,从小到大。

以前,安以农看一段文字时候,他大脑里会有一个声音自动朗读,他还能随时调整这个声音音色和发音习惯,甚至能在颅内用方言朗读。

然而这种功能现在消失了,现在他看见一段文字,别说颅内朗读,能把一句话理顺都需要时间。

前举人现差生安以农麻了,他好像明白了原主为什么死都不肯留下当笨蛋。

这是老天爷要让他‘笨’,拼命挣扎也无用。

一目十行好日子过去了,同样一本书一张卷,他需要花费两倍甚至三倍时间才能看明白意思。这意味着,考试时候他们已经开始答题,他却还没看懂题目。

这种事对人意志力是一种考验,对生活更是一种磨练。

患有这种障碍症人无法从事文学类职业,原主情况还特别严重,很多工作对他关上大门。仔细想想,这或许是他喜欢看漫画,并且想要成为漫画家原因之一。

但其他所有人都只是觉得他贪玩不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