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庆大长公主是皇帝的姑母,她敢不来,又不是嫌日子太舒服了。

顾贵妃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她出门后又回去特意戴上的。

日头越来越高,想着马上就要见到文庆大长公主一家,顾贵妃莫名的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跟长了虱子似的。

柔嘉坐在顾贵妃旁边,见顾贵妃动来动去,疑道,“母妃,你怎么了?”

“没什么,”见林太后看过来,顾贵妃干干一笑,“我就是在想今儿日头挺大的,听说县主身子弱,可别热着她了。”

柔嘉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顾贵妃,这还是她那个仗着生了父皇唯一子嗣而耀武扬威,连父皇的宠妃的母妃吗?

看懂柔嘉的眼神,顾贵妃心头也很无奈。

没办法,亲哥哥亲嫂子做的孽,她不担着一点能怎么办呢。

这一刻,顾贵妃突然不觉得身上痒了,她觉得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人性的光辉。

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好的妹妹,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盛清欢进殿,她将进宫前她母亲为她准备的压箱底的镯子套进盛清欢的手腕上。

看着再一次套在她手上的镯子,盛清欢福身道谢,“多谢贵妃娘娘。”

冤有头债有主,她不至于迁怒,再者,她也不恨楚婉,一个空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

文庆大长公主扫了一眼镯子,淡淡道,“这样的东西娘娘该自己留着,她一个小姑娘,哪里受得起。”

“姑母说的什么话,”顾贵妃强忍着心痛,坚强笑道,“县主千金之躯,只是一个镯子而已,我还担心县主嫌老气,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