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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腊月,元思南述职事物一应皆毕,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便提出辞别,元思南乃是元氏家主,整个岭南元氏宗族都要等他主持年礼,元徽音便是想留兄弟在京中过年也不可,一番商议,定在了腊月十二这日离京。

元瑶要走了,便更对裴婠和气了两分,她和姚家公子定了亲事,大婚在明年秋日,眼看着一别又要一年,元瑶道:“一过年你也十四了,到时候必定有许多人家上门求亲,你定要选最显达最爱重你的,万万不可叫人骗了去。”

裴婠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傻子,哪里会叫人骗去了?”

元瑶哼了一声,低声道,“那日听我母亲说,姑姑和姑父已在考虑你的婚事,指不定如今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

裴婠一惊,这些事父亲母亲自然不会和她说,却不知父亲母亲看中了谁?

腊月十二这日,元思南一家带着侯府准备的满满两马车节礼离开了京城,这一次元琼没有讨走裴琰的刀剑,府中忽然少了一家人,还让裴婠觉得冷清了些。

一转眼到了腊月下旬,年节近在眼前,整个京城都沐浴在祥和喜庆的氛围中,元氏带着下人们洒扫庭除,换上过年时兴的灯笼桃符,长乐候府焕然一新,小年这日一家人出城祭了祖,从二十六开始,裴敬原和裴琰都沐休在府中。

这一次过年的热闹团圆和往常并无二致,没有人知道这对裴婠意味着什么,裴婠帮着元氏准备年礼,再不似往日那般不问俗事,元氏瞧着直言她长大了,言语间欣然又有些落寞,年礼在年前都一一送出,到了三十这日,侯府一行都要入宫朝拜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