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杨易航,从皮勒尔斯回来后,协会这边除了烦人的考核外,暂时是没什么事情了,会长也趁这个时候组织大家去协会在东海的疗养中心团建,虽然已经看腻了海,但好在这次玩的还不错……
当沙滩烧烤的喧闹渐渐散去,篝火的余烬在海风中明明灭灭,大部分人带着微醺的惬意和满身海风的气息返回疗养基地舒适的客房时,诺无却赖在沙滩上不肯走了。
“回去做啥子嘛!帐篷都搭起了!”她指着不远处那片被他们特意选在更僻静些的沙滩边缘、已经放好的三顶从协会储藏室里翻出来的小型露营帐篷,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在海边露营,听海浪睡觉,多安逸哦!基地里头有啥子好嘛!”
杨易航拗不过她,加上确实有些累了,也觉得露营体验不错,便答应了。目目连对睡觉的地方无所谓,只要能休息好,睡哪里都行。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静谧的沙滩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如同大地的呼吸。远处疗养基地的灯火零星亮着,更衬得这片海滩宁静而安详。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诺无和目目连像两只兴奋的小动物,立刻钻了进去,在里面打闹嬉笑。杨易航检查了一下帐篷的固定,又在周围简单布置了一个预警性的灵力感知结界,然后才在帐篷门口坐下,背靠着帐篷支撑杆,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夜渐深,海风带来一丝凉意。帐篷里的嬉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诺无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目目连偶尔发出的、梦呓般的咕哝。
杨易航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他打了个哈欠,缩进睡袋里,闭上眼睛。海浪声如同天然的催眠曲,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睡了多久。
一种极其细微、但异常尖锐的危机感,如同冰针刺入脊髓,将杨易航从深沉的睡梦中猛地惊醒。
紧接着,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充满了极致惊恐的尖叫,猝然刺破了宁静的夜。
“呀啊啊啊啊——!!!”
是目目连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杨易航的睡意瞬间被彻底驱散,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一把抓起放在枕边的协会制式短刀,另一只手“唰”地拉开帐篷的拉链,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弹射而出。
清凉的夜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帐篷外的景象让杨易航的瞳孔骤然收缩。
星光黯淡,但足以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