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杨易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物,冰凉的布料紧贴着皮肤。他大口喘着气,喉咙干涩发紧,梦中那双冰冷的羊瞳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窗外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在房间里回响。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驱散了最后一丝恍惚。是梦……只是个噩梦。被白天的事情刺激到了。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想去找点水喝,平复一下过快的心跳和那股萦绕不散的寒意。房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而压抑。
他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深吸一口气,他拧动把手,拉开了房门——
然后,他的动作,连同呼吸,一起僵住了。
门外,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不,那“存在感”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
她静静地立在距离房门不到三步远的走廊中央,身高与杨易航相仿,身姿挺拔,穿着一套设计简洁却线条冷硬的深色……像是某种制服与战甲结合体的服饰,材质在微光下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
而她的头发并非纯色,而是泾渭分明地从中间分开。左侧是如墨汁般浓稠纯粹的漆黑,右侧是如新雪般毫无杂质的洁白。两种极致的颜色在她头顶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一丝不乱,透着一股近乎刻板的规整感。
不知为何,杨易航总感觉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她的面容姣好,却紧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无法窥视其后的目光。
而她的背后……
杨易航的目光艰难地从她奇特的发色上移开,落向她的肩后。
那里,并非空荡。
三对……整整六翼巨大的、洁白的羽翼,正以一种极其收敛的姿态,轻轻收拢在她的身后。羽毛根根分明,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自行散发着一种柔和而圣洁的微光,将她周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羽翼的边缘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未干的夜露或雨滴,晶莹闪烁。
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