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这毁灭光柱的核心,一点“异样”,悄然浮现。
首先是一抹……黑色。
极致的、仿佛连光都能吸收殆尽的纯黑。它最初只有针尖大小,出现在白金吐息那炽烈到无法形容的光核内部。
然后,这一点黑色,开始旋转、扩散。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又如同在纯白画布上晕染开的绝望。黑色所过之处,那狂暴肆虐、足以蒸发星辰表面的白金能量,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迅速黯淡、熄灭、消失……不是被抵消,也不是被击散,而是被那纯粹的“黑”,彻底地、从存在层面“抹除”了。
黑色的范围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个直径约十米、静静悬浮在白金光柱核心的、完美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光线,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虚无。
而在这黑色球体的正中央——
瑞玛丽,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她手中的法杖不知何时已经收起,那旋转的电锯消失了。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六翼洁白如初,轻轻在身后拂动,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只有她周身,那层将她完美包裹在内的、不断旋转的黑色球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并非防御结界,也不是能量护盾。
那是……“拒绝”。
拒绝一切形式能量的侵入,拒绝一切物理规则的干涉,拒绝“伤害”这一概念在她所在空间内的“存在”。
白金光柱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在触及这黑色球体的瞬间,便如同流入虚空的河水,凭空消失了,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跑跑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层的恐惧。
它拼尽全力的搏命一击,竟然……连让对方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瑞玛丽悬浮在黑色球体中,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看”向下方因为能量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萎靡、眼中露出惧色的跑跑。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手指。
隔着那层黑色球体,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对着跑跑那巨大的头颅,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