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诺不服气地嘟囔:“你就不能假装相信一次吗?我都十七岁了……”
“八十岁也是我的责任。”弗雷姆把炖牛肉盛进两个厚重的陶碗里“摆桌。”
这是他们最近养成的默契。星诺负责布置餐具——她坚持要在餐桌上铺一块手绣的亚麻桌布,还从市场买来两个不配套但很漂亮的马克杯。弗雷姆则负责做饭,他的炖菜已经成为白港一绝,经常有邻居用新鲜猎物来换。
他们面对面坐下。星诺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炖菜,烫得直哈气:“好吃!不过土豆可以再软一点……”
“挑剔。”弗雷姆评价道。
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只有壁炉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的呼啸作伴。
夜晚来临时,星诺被噩梦惊醒。她抱着枕头来到客厅,发现弗雷姆居然破天荒的醒着,在擦拭渔具。
“我做了噩梦。”星诺小声说。
弗雷姆放下手中的东西,张开手臂。星诺立刻跑过去窝进他怀里。
星诺前几天在集市上买的小哈士奇“灰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发现没什么事,便继续窝在炉子边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弗雷姆开口打破了宁静:“艾尔伯特来消息了。”
星诺猛的睁开眼:“药罐子还活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连眼镜都能搞丢的白痴还活着?”
弗雷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通讯器:“半小时前收到的信号。”
他在通讯器上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告诉小疯子,我抓到那只老鼠了。”
星诺看着艾尔伯特发来的信息,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在说什么?”
弗雷姆操作着通讯器,调出一段视频。画面质量很差,屏幕正中间正是昏迷的杨易航。镜头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快语调:
“小疯子,如果你在看这个——猜猜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迷路的老鼠。”
画面晃动了一下,艾尔伯特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杨易航,那个捅了你一刀的家伙。”艾尔伯特用讲解实验品的语气说“相信你也跟我一样恨他恨得牙痒痒吧?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星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杨易航那冰冷的眼神,那种被辜负的痛苦,她至今还会在噩梦中重温。
“我这里有五升十七号溶液。”艾尔伯特的声音把星诺拉回现实,他举起一个玻璃容器,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纯度98%,足够把他从外到内溶解得干干净净。”
星诺盯着屏幕上昏迷的杨易航,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壁炉的火光在她酒红色的瞳孔里跳动,却无法驱散眼底骤然凝结的寒意。
“你希望我怎么回复?”弗雷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