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易航没有回答。
“如果你真的喜欢它,就不会的。”托普托斯替他说了“你只会觉得‘哎呀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然后继续想摸它。因为它可爱,因为它有趣,因为它身上有那种让你忍不住想靠近的东西。”
他伸出手,隔着一拳的距离,虚虚地点了点杨易航的胸口——那个位置,是心脏。
“人类对我来说,就是那种东西。”他说“可爱,有趣,总是做出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你们明明那么脆弱,一颗子弹就能打死,一场病就能弄死,摔一跤都可能死,但他们还是活着,还是努力活着,为了钱杀人,为了爱自杀,为了信仰毁灭一切,为了活着吃屎喝尿……还拼命给自己找意义——太有意思了!”
他的眼睛亮起来,像孩子看到新玩具:
“超市那件事,死了三个人,但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踩踏。为什么踩踏?因为他们害怕。为什么害怕?因为我太强了,强到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他们恐惧我,就像猫恐惧一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类。但人类不会因为猫恐惧它,就觉得猫不可爱了。”
杨易航感到一阵恶寒。
这个逻辑——
“你明白了吗?”托普托斯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我对人类的感情,就像你们对可爱动物的感情。不是平等的,不是相互的,甚至不是理解的——但它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培养仓里沉睡的目目连复制体:
“就像那些小目目连。她们多可爱啊。如果我能做出二十个,就能做出两百个,两千个。一群目目连在我面前跑来跑去——多好玩啊。”
杨易航的手臂收紧,把怀里的目目连抱得更紧——目目连在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不是真的睡着,是那种精神极度疲惫后的半昏迷状态。
“你知道吗,杨易航,”托普托斯突然说,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我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类没有一亿也有八千万。大部分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吃饭睡觉工作繁殖,然后死掉。无聊透顶。”
他向前一步,脸几乎凑到杨易航面前:
“但你不一样——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我一直在寻找好玩的事,寻找乐子,而你——本身就是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