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老板的葬礼在一个阴天。
公司去了不少人。月见也去了,穿着黑西装,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奚老板的遗像。遗像上的奚老板比活着的时候好看一些,修过图,头发显得多了一点。
奚老板的老婆孩子在前面哭。哭得很伤心。他儿子从国外赶回来的,眼圈红红的,一直扶着母亲。
月见站在那里,脸上是合适的悲伤表情。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奚总怎么说走就走了……”
“听说是心梗,在地下车库发现的,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救过来。”
“唉,平时看着挺健康的啊。”
月见听着,没说话。
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月见往外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月见。”
他转过头。是章璇。
她穿着黑裙子,眼睛有点肿,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
“真突然啊。”她说。
月见点点头:“嗯。”
章璇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还好吗?”
“还好。”
章璇看着他,欲言又止。
月见等着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章璇说:“你跟奚总相处的时间比我长多了,节哀。”
“谢谢。”
又是沉默。
章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说:“那我先走了。”
“嗯。”
她转身走了。
月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路上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她家门口的事。想起她的手搭在他小腹上,想起她呼吸喷在他耳朵边,想起自己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下午还有会。
奚老板死后,公司空降了一个新领导。姓范,四十出头,海归,做事雷厉风行。第一次开会就说,以前那些老规矩都不算数了,一切按他的来。
月见坐在下面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会后范领导把他叫进办公室。
“月见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