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总好。”月见点点头。
“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家出事了,哎呀,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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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建国摇摇头,一脸惋惜。
月见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彭建国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下个月的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按老规矩办。”
月见点点头:“谢谢彭总。”
彭建国摆摆手,笑容更深了:“谢什么,咱们是老朋友了。对了,今天晚上有空吗?有个饭局,几个朋友聚聚,你也来吧。”
月见看着他,说:“好。”
那天晚上,饭局在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很大,装修很豪华,灯光很暗。圆桌上摆满了菜,茅台开了两瓶。
彭建国坐在主位,旁边坐着几个月见不认识的人。都是中年男人,穿得人模狗样,说话大声,笑得很假。
月见坐在下首,陪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彭建国喝得脸红脖子粗,舌头都大了,搂着月见的肩膀,凑到他耳边。
“月见啊,”他喷着酒气说“我跟你说,你这个人,我很欣赏。长得不错,又会来事,就是……”
他顿了一下,没说完。
月见看着他:“就是什么?”
彭建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大腿:“就是太正经了。出来混,要放得开。你说是不是?”
月见没说话。
彭建国的手还放在他腿上,没拿开。
“今天晚上别走了,”彭建国压低声音“楼上有个房间,咱们好好聊聊。合同的事,都好说。”
月见低头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肥,手指很短,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干干净净。
他想起这三年。
每一次陪酒,每一次陪笑,每一次看这张脸。
他想起那些被克扣的工资,那些被驳回的报销,那些永远谈不下来的合同。
他抬起头,看着彭建国,说:“好。”
彭建国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很满意,像在看一个终于听话的宠物。
他站起来,拉着月见往外走。
第二天早上,新闻里播了这条消息:某公司老总饮酒过度,不幸身亡。
月见吃着早饭,看着电视里的报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吃完早饭,他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出门。
今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