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骤然腾空，失重的眩晕感席卷四肢，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声示警。

可顾彬笙只是凝眸不动，目光里盛着碎落的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埃卡勒，像是要将这人的模样，生生刻进脑中。

耳边响起剧烈的罡风没多久，就有人接住了他。

“什么情况，你怎么被扔下来了？”血傀血色的眼睛盛满疑惑。

顾彬笙视线无意触及到它翅膀，下意识问道：“你是怎么靠这双破翅膀飞起来的。”

血傀：“……”

血傀翻白眼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洞一样的东西，血傀飞的太快没刹住直接撞了进去。

两人从天花板降落，重重砸在地上，血傀没忍住骂出声，“靠！谁啊！”

顾彬笙认出来那是谁的道具，他坐在地上回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曹樊。

看来林清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曹樊带走。

顾彬笙看了眼手里的血清，默不作声拿起旁边干净的一次性针管，给曹樊注射了血清。

血傀站在旁边看着，等顾彬笙结束了才问，“为什么选他？”

顾彬笙摇头：“不是我选的，是埃卡勒选的。”

“那如果让你选，你会选谁？”

“……我不知道。”

……

连凩看着两人进入后便消失的黑洞，短促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他真的不会管你了。”

埃卡勒面无表情：“璇凛琢和你的区别，就是他很容易心软。”

“但也正是因为他太心软，所以才没能杀了我，还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惨样。”

“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不会变成这样……两次，都是因为你。”

连凩仰头，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所以他应该跟余远一样恨我，怪不得以前除了莫习，余远就爱跟他玩儿呢。”

埃卡勒闭了闭眼，“现在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连凩撇撇嘴，转身离开，消失之前留下一句，“一路走好。”

埃卡勒翻过矮阶，双脚悬空，望着下方正在部署防线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