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沈砚冰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星砂化形术从来不是炼成法宝,而是......"话未说完,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星盘投影中,荧惑星正沿着诡异的轨迹逼近心宿二,那些流萤竟开始钻进裴照临的眉心。
"砚冰!"裴照临猛然握住她的手,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别信这些幻象!当年师父就是被星砂反噬,才会......"他的声音突然变调,沈砚冰惊恐地看见,他眼中竟倒映出与溶洞骸骨相同的画面——自己跪在镜湖底,掌心托着碎裂的星盘。
星砂旋涡突然加速,沈砚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丹田深处被拽出。那些被她炼化的流萤,此刻正化作细小的锁链,缠上她的灵脉。而裴照临袖口的剑疤已经裂开,金血滴在星盘上,竟让缺口处泛起微光。
"师兄,把你的血给我。"她突然开口,不等对方反应,指尖已划破他手腕。金血融入星盘的瞬间,整个溶洞剧烈震颤,洞壁上的星砂纷纷飞起,在两人头顶拼出完整的荧惑守心图。沈砚冰看见星盘缺口正在愈合,而自己掌心的赤金纹路,竟与星盘上的纹路完全重合。
当最后一粒星砂嵌入星盘时,天地间突然陷入寂静。沈砚冰低头看着掌心跳动的双生荧光,赤金与荧蓝交织成阴阳鱼形状,而裴照临胸前,不知何时浮现出与她相同的星象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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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星砂化形术的真正代价......"裴照临声音沙哑,凝视着洞顶重新凝聚的引星灯,那些流萤此刻温顺地环绕着沈砚冰,"是要选出双生宿主,以两人灵脉为引,重铸上古星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溶洞深处的骸骨上,"师父当年并非失败,而是......故意让星砂反噬,将自己的灵脉封入星盘,等待下一个宿主。"
沈砚冰忽然想起残卷末页的水痕,原来那行被浸透的小字,写的是"荧惑守心之时,双生星宿主必现"。她看着掌心的星盘,此刻星盘中心正缓缓浮现出镜湖的倒影,湖底深处,竟沉睡着另一具与溶洞骸骨相同的躯体。
"砚冰,你看。"裴照临忽然指向洞壁,不知何时,那些斑驳的刻痕竟在自行修复,显现出完整的星砂化形术真解,"最后一句说,双生宿主需在荧惑退宿前完成星盘共鸣,否则......"他的声音突然被洞外传来的巨响打断。
远处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镜湖方向腾起遮天蔽日的水雾,水雾中隐约可见赤鳞巨蛟的身影——正是三年前被裴照临斩伤的那头妖物。而此刻巨蛟头顶,立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手中托着与沈砚冰相同的星砂碎末。
"星砂宿主现世,镜湖灵脉动荡,果然引来了血煞宗的人。"裴照临握紧长剑,眼中泛起冷光,"当年师父就是被他们逼入镜湖,现在......"他忽然看向沈砚冰,"带着星盘从密道离开,我来拦住他们。"
沈砚冰摇头,掌心星盘突然化作流萤覆在她手臂上,形成赤金鳞甲:"星盘既已认主,便不该再分开。"她凝视着洞外翻涌的妖气,想起残卷中记载的星砂化形术最终境界——"荧惑坠影,星砂成甲",此刻鳞甲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分明在印证这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