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阐述了进入这扇“大门”的形式,正是彭立清之前制定的“以史为证”策略:
“我们将在平壤设立‘高丽行省史馆’,我们将以高官厚禄,招募那些愿意合作、有真才实学、在高丽本土有影响力的学者。”
“这个行省使馆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我们南方颁布的《高丽生成记》的基础上,编纂一部更为详尽、系统、‘学术’的《高丽汉裔源流史》,这部史书,必须‘严密论证’高丽半岛自古就是九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历史上的王室和贵族,都是圣贤箕子的直系后裔!高丽文化,自始至终,都是九州文明的一个优秀地方分支,毫无独立性可言!”
“而你们要付出的努力就是——”徐聪目光如炬,扫过在场那些学识渊博的老者,“参加这个工作的人员必须亲自在公开场合,焚毁个人珍藏的旧版高丽史书、地方志、乃至族谱!要用自己的笔、自己的声望,亲自为我们提供的新历史叙事站台、背书,并亲手埋葬旧的历史!”
徐聪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在场的精英们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恐惧,因为这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这是要彻底换掉他们的“根”!
会议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屈服,意味着背叛祖宗,背负千古骂名。抗拒?看看窗外的军舰,想想路边的刑场……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德高望重的老者李禹发,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年近七旬,须发都已经白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也有一丝看透世事的悲凉。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禹大没有看徐聪,而是环视着在场的同僚,声音苍老而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徐总管的话,虽然刺耳……但,并非全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