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医院待到楚婧雅被家人接走，随后独自离开。具体去向……还在查。”

“你认为是他做的？”

“眼镜蛇的普通成员，战斗力已非一般特勤人员能轻易对付。能在他们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完成瞬杀，沛川地界上，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莫天扬，以及他身边那些血狼旧部。”

“只能是他们。没想到他来沛川一趟，就做了这么一件大事。现在看来，那些血狼成员的实力，似乎比当年巅峰时期更加……深不可测了。”

“要不要考虑……重新征召他们？”

最先开口的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近期眼镜蛇在沛川活动频繁，我怀疑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血狼那些老兄弟，如今大多有了家室，重新把他们扯进来，会给他们家人带来危险。”

“那他们现在这样……”

“他们做的，和我们殊途同归。而且他们隐匿在民间，行动反而更自由，更具突然性。这或许是件好事。”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暂时不要打扰他们，也不要将今晚的事对外扩散。让他们……继续在暗处行动吧。”

凌晨两点多，莫天扬回到青木村。万籁俱寂，只有村口那盏老路灯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他脚步轻缓，尚未走近王海龙那栋亮着微光的屋子，门便无声地开了。

王海龙站在门口，侧身让他进去。屋里，李国强和徐明辉也在，桌上摊着地图和几张写满字迹的纸，茶壶还袅袅冒着热气。显然，他们一直在等。

“天扬，回来了。”王海龙示意他坐下，倒了杯热茶推过来，“晚上的事，孙飞那边传了信儿过来。说你在不到一分钟里，用弩箭放倒了八个眼镜蛇的人？”

莫天扬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平静的眉眼。他抿了一口，才淡淡应道：“嗯，最近手头准了些。你们呢？”

王海龙、李国强、徐明辉三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周明那几个小子，弩上的功夫已经不比我们当年差了。我们仨……也还有些长进。”

王海龙说得实在，“可跟你现在这手段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你能做到瞬间锁定、一击必杀，出手比他们拔枪还快，这份眼力、反应和准头，我们……还远远够不着。”

徐明辉的目光落在莫天扬看似与寻常青年无异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稳定异常。他沉吟道：“听孙飞说，今晚这事，起因是你路过KTV时，无意中听到了些‘黑话’？”

莫天扬放下茶杯，屋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沉凝了几分。他将楚婧雅遇袭、医院伪装、以及后续听到“猪仔”“提成”等对话的经过，简略却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三人听完，神色俱是一凝。李国强眉头紧锁：“这么说，楚婧雅已经亲眼见过你出手了？那她……”

莫天扬微微摇头，语气肯定：“她是个明白人，知道轻重。这件事她不会往外说。至于她这次被伏击，应该是他们在调查的时候，触到了眼镜蛇的某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