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莫天扬折腾的花样更多,种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外界、甚至专业科研机构都难以复制的稀奇货。
眼下深秋已至,那小子居然又靠着普普通通的白菜火了一把。现在倒好,不单忙着建大棚,还大把撒钱给工人添衣,自掏腰包给学生置办昂贵校服……这一连串举动,让惯于算计利益的林耀东,也实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坐在对面阴影里的蝰蛇,抬起那双暗红阴冷的眸子,皱了皱眉:“林耀东,又怎么了?”
“那个乡巴佬莫天扬,又在作妖!”林耀东声音里压着怒火,“给工人买衣服,自己贴钱给学生弄校服……这小子到底图什么?”
“傻子吧。”蝰蛇嗤之以鼻,语气漠然。
林耀东却缓缓摇头,神色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他沉思片刻,身子忽然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恍然与更深的忌惮:“不……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农村人最看重情分和实在,他这是要把青木村上下,彻底拧成一块铁板!”
蝰蛇闻言,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点头:“这个莫天扬……已经开始成长了。如果真让他成了气候,再想拿到他手里的东西,恐怕更难。”
“是啊,”林耀东咬牙道,“早些时候,我只当他是个有点运道和技术的土包子。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手段和城府。”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除了……”蝰蛇抬起苍白的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喉手势,暗红的瞳孔里杀意弥漫。
林耀东眼眸急速闪烁了几下,内心显然在激烈权衡。片刻,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他手里不知道还攥着多少秘密。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走那最后一步。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农民,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他终究得低头。”
时光悄然流逝,如指间沙粒。青木村及周边广袤区域,正应了那句老话——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早晚气温已降至零度以下,呵气成霜,可一到正午,日头依旧炙烈,温度能攀上三十度。
雀沟堤坝外侧,一座座银白色的大棚沿沟壁延伸开来,整齐如列队的士兵。大棚已全部竣工,内部的菜畦也规整围好。最早建起的那几座棚里,早已是绿意葱茏,西红柿、黄瓜差不多有一寸多高,甚至还能看到青木玄心果、青木朱瓜、青木墨莓这些稀有品种的幼株,在棚内温暖的小气候里舒展着叶片。
清晨的雀沟,溪流两侧已能见到薄薄的冰凌渣子,寒意刺骨。可大棚里干活的工人们,却一个个热得光着膀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天扬,看这长势,大部分菜秧这两天就能移栽定植了。”陈亮指着几畦密密麻麻的嫩苗说道。
莫天扬仔细看了看:“陈教授,这苗子是不是还有点小?”
陈亮笑了笑,解释道:“若是春天露天移栽,苗大些当然更稳妥。但现在是大棚环境,控温好,你看,即便是夜里,棚内温度也能维持在十几度。这样的条件下,幼苗即便在夜间也能继续生长。早点移栽出去,给它们更宽敞的空间,反而比挤在一起长得更壮实。”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明天咱们就开始移栽。”莫天扬从善如流。
“对了,”陈亮想起一事,“后院暖棚里那批血薯,再有十天半月就能收获了。我琢磨着,专门留出一个大棚来繁育种薯,这样明年开春,血薯的种植面积就能扩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