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说这批狼危险,要带走。可它们在村里待了两年,咬过一个人没有?”
赵部长一噎。
莫天扬继续说:“这两年,村里没丢过一只鸡,没伤过一个人。黄鼠狼没了,狐狸没了,连小偷都不敢来。我倒想问问——”他抬起眼,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样的狼,危险在哪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肩章最高的中年人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莫,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政策就是政策,不是看有没有出事,而是看有没有可能出事。狼是野兽,不是狗。今天是没咬人,明天呢?后天呢?你能保证一辈子不出事?”
莫天扬看着他,淡淡一笑。
“我能。”
中年人的眉头微微一动。
“我能保证。”莫天扬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只要我在一天,这些狼就不会伤人。”
“你拿什么保证?”另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凭你一句话?”
莫天扬淡淡一笑。
“不需要拿什么。只要我还在青木村一天,没人主动去招惹它们,它们就绝不会伤人。”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从四人脸上缓缓扫过。
“几位今天来,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理解。可我也有我的难处——这些狼不是我养的,是它们自己来的。它们把这儿当家,我就得护着。”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
“真要抓,我不拦。你们有文件,有政策,有权力。我没意见。”
“可那些青狼只听你的。”
莫天扬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们也知道它们听我的。那你们担心什么?”
四人一时语塞。
是啊,既然青狼听他的,那还担心什么伤人?这话一出口,倒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莫天扬扫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的刘思雨,目光又落回那四人身上。
“我在青木山脚下长大,比任何人都懂青狼的习性。它们信我,我就不能把它们送进那些钢筋水泥砌起来的笼子里。”
“你这是铁了心不配合?”
莫天扬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给我一个配合的理由。”
四人哑口无言。
他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们有你们的职责,想抓青狼,我不拦。不过得提醒各位一句——它们是自己来的,想走的时候,也会自己走。谁要是用强,后果我不敢保证。”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四人面面相觑,神色无比难看,谁也没再开口。莫天扬的话像一根根钉子,把他们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