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那些买到鱼虾蟹的人已经陆续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池塘边转悠,舍不得走。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那些银白色的大棚上,照在结了冰的池塘上,也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在徐月茹和刘思雨忙着下账的同时,莫天扬带着小白去了外院。
池塘边还残留着大片结冰的水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片结了冰的水面,心头翻涌的厉害。
曾经,他为了一日三餐、为了凑齐学费,每一天都在挣扎。因为灵泉空间的出现,他的生活开始改变。到现在也不过是第二年——青木居、青木轩、王传林那边的渠道,再加上蔬菜瓜果,算下来每天都有几十万的进账。
那个时候,他就是做梦也没想过会有今天。
可现在……
他抬头看向远处苍茫的青木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灵泉空间是他最大的依仗。蔬菜、瓜果、鱼虾蟹,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他愿意,哪怕不种地、不养殖,他也能坐拥无穷无尽的资源。可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没有恰当的时机,绝对不能拿出来。
一旦灵泉空间的秘密暴露,别说是他,就是他身边的人,都会面临生死危机。
嗡嗡。
手机振动,打断了思绪。莫天扬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涛哥,手续都下来了?”
“下来几天了!”张学涛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股兴奋劲儿,“天扬,真没想到,这天寒地冻地,青木村又火了一把!现在不光是浅驼,连沛川那边都传疯了——金鳞、银刀、金膏、鬼面虾,味道比海鲜还好!什么时候给哥弄点,撑撑门面?”
莫天扬笑了笑:“这个没问题。不过一个星期只能供应一次,数量也不能太多。池塘就那么大,几天卖光了,后面的人就不来了。”
“这个我懂!”张学涛应得痛快,“对了,还有件事。浅驼、沛川那些酒店,还有不少有钱人,都在打听。听说有人打算雇人来排队,还有人想从抽到签的人手里高价收。”
莫天扬愣了一下:“这都行?”
“你以为呢?”张学涛笑了,“有钱人的世界,咱根本不懂。”
顿了顿,他又说:“我今天去青木轩那边,听赵兴胜说,你打算买贺飞那处房产?”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涛哥,前几天贺飞也是被人逼着卖。他自己也看开了,与其得罪人,不如直接卖给我。这几天已经谈好价格,正在办过户。”
“需不需要钱?我这儿还有一百来万。”张学涛语气认真起来,“要是缺口大,我找人贷点。”
莫天扬摇摇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不用。贺飞那边不着急,我这边也算是按揭。”
挂了电话,离开外院。冷风从戈壁滩上刮过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发疼。可他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后面那排新买下来的老院子已经拆平了,铁皮围墙圈着,里面堆着些建筑材料。等开春天暖和了,这边就能动工。到时候酒坊搬过来,月饼作坊也能扩大,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挤在西边那片空地上。
目光落在那—排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大多已经破败不堪的老院子上,莫天扬心头忽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