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工程的细节，吕建国忽然问：“对了，你那边的贷款下来了？”

“还在走流程。”莫天扬说，“基本没有任何问题，至多一个星期就能到账。”

吕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莫天扬的性子，能说的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行，那我先去忙了。沙地那边还一堆事。”吕建国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莫天扬一眼，“天扬，这条路要是修起来，青木村可就真不一样了。”

莫天扬笑了笑，没说话。

吕建国下了车，裹紧棉衣，又冲进那片黄沙里。

莫天扬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沙尘中，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沙土的气息。他眯着眼，朝院子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青木村比往常更热闹了。

吕建国带着技术员扛着仪器，在村里村外忙活。测量、取样、标记，折腾了整整两天，最后拿着一沓数据和莫天扬对账。

“天扬，算出来了。”吕建国把几张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主干道从村口到你这边，差不多九公里。辅路加起来也有六七公里多。总造价——”他顿了顿，“大概一千二百万。这还是没算路灯和排水的。”

莫天扬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几秒。

一千二百万。

比他预想的多了点，但还能接受。

“路灯和排水另算。”他抬起头，“先把路修好再说。”

吕建国点点头，又指着其中一处数据：“地基情况还行，大部分路段都是硬土，不用大动。就是靠近雀沟那段，底下有软土层，得加固。这部分要加钱，差不多三十万。”

“加。”

吕建国笑了，在他肩上拍了拍：“天扬，你这魄力，我是真服了。”

莫天扬摇摇头：“不是魄力。路不修好，明年人多了堵在路上，更麻烦。”

吕建国收好数据，站起身。

“行，那我回去准备材料，联系施工队。等沙地那边平整完，这边就开工。”

“辛苦吕哥。”

“辛苦啥。”吕建国摆摆手，“你这工程接得值，够我干一年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莫天扬。

“天扬，要是把下水那部分省了，能省不少钱。”

莫天扬明白他的意思。青木村这地方，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吕建国是想帮他省点。

他摇摇头。

“不用。将来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防患于未然。”

吕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多说，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刘思雨把手里那份图纸放下，眉头微微皱着。

“天扬，要是把其他的都算上，路修完就剩不下多少了。”她看着他，“要不我再申请一下？哪怕能拿下来一百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