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扬虽说年轻，可没有人去怀疑，莫啸放下酒杯，他浑浊的眼眸中多出了一种别样的东西，想想颜若曦他们这几天说莫天扬的情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天扬，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计划。”

莫天扬淡淡一笑，“现在还说不上，走着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盘子渐渐空了，陈峰又端上来两盘新洗的青菜。

“慢点吃，管够！”

颜若曦突然看向莫天扬，“天扬，这会我哥也应该收到这一批速生菜了吧。”

……

燕京，青木居。

傍晚五点半，离正式营业还有半小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自从青木居开业以来，这种场面天天都有，食客们早就习惯了。

后厨里，颜子云亲自盯着那几箱刚刚从机场运来的蔬菜。箱子打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翠绿的生菜、嫩生生的茼蒿、水灵的菠菜、油亮的莜麦菜，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每一片叶子都像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一样鲜嫩。

“颜总，这菜……也太新鲜了吧？”主厨凑过来，眼睛都直了，“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这么新鲜的菜？”

颜子云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拿起一片生菜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叶片肥厚，脉络清晰，隐隐能看见里面的汁水在流动。

“青木村来的。你今天难道没看网络平台……”

主厨愣了一下：“你说的是西北沛川那边的青木村……种菜的那个叫莫天扬，不说青木居的凝露、屠苏……是他供应，他什么时候种了速生菜……”

“对，就他。”颜子云把叶子递过去，“尝尝。”

主厨接过来，直接放进嘴里。嚼了嚼，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这……这是生菜？”

“怎么样？”

主厨没说话，又拿起一片茼蒿，生嚼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撼。

“颜总，这菜……绝了。我干了二十年厨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青菜。那股清香味，根本不用烹饪，生吃就够顶级的。”

颜子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可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一定要盯紧点，别浪费了。”

六点整，青木居准时开门。

第一批客人入座，菜单递上去，服务员照例介绍今天的特色。

“今天的青菜是咱们青木村新出的头茬速生菜，生菜、茼蒿、菠菜、莜麦菜，限量供应，每桌每一种限点两份。”

“青木村？”有老客眼睛一亮，“莫天扬那个青木村？”

“对。”

“那还等什么？每样都上两份！”

菜很快端上桌。翠绿的生菜码在盘子里，叶子舒展，水灵灵的，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茼蒿嫩得出水，菠菜绿得发亮，莜麦菜叶片肥厚，每一盘都像是刚从地里摘的。

一桌客人迫不及待地动筷子。

一个中年男人夹了一筷子生菜，在火锅里涮了涮，变色就捞起，没蘸料，直接送进嘴里。

嚼了嚼。

他愣住了。

旁边的人看他表情不对，赶紧问：“怎么了？不好吃？”

中年男人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是茼蒿。涮完入口，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我活了五十年，”他睁开眼，看着同桌的人，“第一次知道，青菜可以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