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王海龙借口说送妻子顺便回家看看老娘请假，李国强、徐明辉说要跟着王海龙看看，人们并不当回事，其他人也找了借口请假，很长时间村里一直都没事，这几天工人都在，不缺人员，胡标直接点头。

一天时间，莫天扬并没有异常的表现，他更是借口这两天喝酒不少，这一天时间他并没有喝酒。

晚上九点多，陈亮他们陆续离开，莫天扬借口王海龙他们不在，他多出看看，人们也没有任何怀疑。

十点多，莫天扬看到楼房间的灯陆续熄灭，他深吸口气，交代大青守护好大院，他带着小白离开院子，朝着村外走去。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沛川东郊的宏达物流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几座仓库黑沉沉地蹲在夜色里，围墙上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门的伸缩门关着，门卫室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有人在里面抽烟。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纸片，在空旷的场院里打个旋，又落下。

莫天扬蹲在路对面的灌木丛里，看着那座他研究了很多天的地方。小白趴在他脚边，一声不吭，耳朵竖得笔直。身后，王海龙带着五个人隐在黑暗里，李国强和徐明辉已经绕到了后门。

手机震了一下。莫天扬低头看，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就位。”

他回了一个字：“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门卫室里那个人抽完了第三根烟，打了个哈欠，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仓库那边传来一声咳嗽，然后也安静了。

莫天扬抬手看了下表。凌晨三点整。

“走。”

他猫着腰穿过马路，小白跟在脚边，四只爪子落地无声。王海龙带着人跟在后面，脚步声轻得像风。侧面围墙的缺口果然还在，铁皮挡板一推就开。莫天扬第一个钻进去，蹲在墙根下，眼睛扫过整个场院。

仓库的门关着，门卫室的灯还亮着，东墙的摄像头一动不动——王海龙他们提前处理过了，现在转的是一个循环播放的空镜头。

“监控处理了。”他在耳机里低声说。

王海龙应了一声，带人贴着墙根往仓库摸去。莫天扬没跟他们一起走。他站起身，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径直朝正门走去。

门卫室里那个人还在打盹。莫天扬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甚至没醒。莫天扬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歪在椅子上，嘴微微张着，鼾声均匀。

他将两人打晕，快速将主机拆掉，将硬盘装进背包中，离开的时候更是关灯。

仓库的门虚掩着。莫天扬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来一点星光。

货架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机油和别的什么。他站在门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往里走。

小白走在他前面，鼻子贴着地面，一声不吭。

走到货架尽头，眼前出现一片空地。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摊着扑克牌，还有几个空啤酒罐。他们没开灯，就着月光打牌，声音压得很低。

莫天扬停下脚步，慢慢蹲下身，从背上解下那把折叠弩。弓弩是特制的，比普通的小一号，但威力更大。他在山里练过无数次，夜里、风里、雪里，靶子是树桩、石头、跑动的野兔。

他深吸一口气，把弩端平，瞄准最外面那个人的后脑。

手指扣下扳机。

弩箭无声地飞出去，那个人闷哼一声，趴在桌上。旁边的人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出声，第二支箭已经钉进他的喉咙。桌上的扑克牌被血浸透，一张红桃A慢慢飘到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手往腰间摸。莫天扬没给他们机会。第三支箭射穿一个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第四支箭紧跟着钉进他的肩膀，把他钉在身后的货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