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也是这样。”林耀东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黑曼巴他们。这次又是。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人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动手,知道从哪儿进去。你不觉得太巧了?”
蝰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怀疑什么?”
林耀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灌了一口,涩味从舌尖一直苦到喉咙。
“我谁都不怀疑。”他说,“可你不觉得,血狼那帮人,对咱们太了解了?”
蝰蛇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街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了,裹着棉衣匆匆走过,对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硬盘被拆走,监控没留下。”蝰蛇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报警用的是虚拟号码,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这不是普通的报复,是有人在下一盘棋。”
“林耀东彻底彻查一下你身边的人……”
……
清晨六点,沛川郊外,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墙很高,铁门紧闭,从外面看跟普通仓库没什么两样。
一个灯光幽暗,改建出来的会议室里的灯亮着。
那张长桌上摊满了照片——仓库里的尸体、弩箭的伤口、被拆走的硬盘空槽、地下室里凌乱的脚印。还有几张是无人机从高空拍的全景,物流公司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四个带着口罩的人静静坐在哪里,随着房门一开,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穿着破旧棉衣的中年从外面进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叫韩韬,负责这一次沛川方面的任务。他在桌边坐下来,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慢慢扫过,一句话都没说。
屋里还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直,眼神锐利。
“二十三个人,六个精英标记。”坐在他对面的是副队长宋凛,手指点着其中一张照片,“全都是冷兵器解决的。弩箭、刀,没开一枪。”
韩韬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地下室救出来二十六个人,已经送医了。身上都有伤,初步判断被关押的时间从半个月到三个月不等。”宋凛顿了顿,“据他们说,那些人大都戴着口罩,没戴口罩的脸上有作战油彩。救了他们之后就离开。”
“监控呢?”
“主机硬盘被拆走了。剩下的备用录像我们看了,从凌晨两点半开始,画面开始循环播放同一段空镜。一直到我们的人进去,才恢复正常。”
韩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凌晨两点半。”
“也就是说,动手的人对监控系统了如指掌。”坐在角落里的技术员赵岩推了推眼镜,“知道摄像头的位置,知道怎么切入循环,还知道主机在哪儿。”
“武器呢?”韩韬看向另一个人。
负责现场勘查的老马摇了摇头:“弩箭带走了,刀带走了,弹壳?根本没那东西。现场除了血和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脚印呢?”
“清理过。我们做了石膏模,但能提取的信息有限。初步判断至少二十人人,行动极其专业,进出路线都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
韩韬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张照片。那是一具尸体的特写,弩箭贯穿了腕骨,又从另一侧穿出来,伤口边缘干净利落。
“这手法,你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