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村的年,在元宵节一场盛大的烟花中落幕。
正如莫天扬所说的那样,这一个年,莫天扬在过年、元宵节连续宴请了工人、老师以及他们的家属,这让每一个人的内心中都满是感激。
所以元宵节一过,哪怕是气温还在零下二十多度,可莫天扬这边已经为春耕忙碌起来,每一个人都好似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一片片区域都弥漫着农家肥的气息。
西红柿藤蔓还绿着,但花已经稀了,果子也小了。最顶上那几层,果子还没长开就泛了红,看着就没劲。
黄瓜也好不到哪儿去。藤蔓还在爬,但叶子黄了大半,黄瓜结得稀稀拉拉,歪歪扭扭的。豆角、青椒、茄子,都差不多了。该下架了。
青木墨莓、青木朱瓜、西瓜、香瓜的棚已经空了。藤蔓拔了,地也翻了,添加了农家肥的沙土泛黑,冒着湿气。只有青木玄心果的棚还绿着,果子挂得满满当当,沉甸甸地垂着。
血薯的叶子黄了大半,蔫蔫地趴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缝隙里能看见紫红色的薯皮,鼓鼓囊囊的,像要撑出来。
黑谷的穗子弯到了地上。二尺多长的谷穗,颗颗饱满,黑得像抹了油。风从棚缝里钻进来,谷穗轻轻晃着,谷香就飘出来了。
莫天扬掐了几粒谷子放进嘴里,咬开,嘎嘣脆,满口香。他点点头,又掐了几粒递给胡标。
“标叔,尝尝。硬了,能收了。”
胡标接过来嚼了嚼,眯着眼:“嗯,能收了。这茬黑谷,虽说比不上温室里那批,但也不差。苗密了些,亩产两千斤没问题。”
“血薯呢?”
“走过去看看,”血薯大棚中,胡标蹲下来,扒开一条裂缝,看了看露出来的薯皮,“迟一天,多上一天粉。不急。”
莫天扬也蹲下来,摸了摸那紫红色的皮,硬邦邦的,瓷实。
“天扬,”胡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墨莓、朱瓜那几个棚空了,是不是该育苗了?”
“是不是有点太早?”莫天扬问。
胡标指了指大棚:“是早了点。可你看,西红柿、黄瓜已经开始回头了。等那边下架,这边的苗正好能接上。要是还打算在雀沟种青木墨莓和青木朱瓜,有大棚就能提前采摘。这东西,越早上市价越高。”
莫天扬点点头,若有所思:“标叔,您的意思是,利用大棚和外面的时间差,把成熟期错开?”
“对。”胡标掰着手指头给他算,“雀沟背风、向阳,温度够,能早熟。背阴的地方迟一点,比沙地上的移栽还晚。这样一来,青木朱瓜、青木墨莓的成熟时间就错开了,能多卖一阵子。”
莫天扬想了想,点头道:“行,等回去找陈教授他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搞得更系统一些。”
胡标也点头:“要是可行,大院外那三百多亩沙地也能照这个法子。最早一批蔬菜下架后,还能抢种一茬速生菜。”
莫天扬和胡标从大棚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冷风还刮着,但没早上那么硬了。小白、大青在外面青狼居住的土洞前,哪里有六只已经五六十厘米大的小青狼。
餐厅中,陈亮、老周他们几个已经吃过早饭,正围着桌子聊天,见莫天扬、胡标进来,老周招招手:“天扬、老胡,今天小米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