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莫天扬就起来了。工人们还在睡，营地里安安静静的。他提着水桶去水源地打水，回来时工人们已经起了，正围在一起吃早饭。王浩端着碗走过来：“天扬，今天干哪段？”

“山上。”莫天扬指了指远处，“那边有一处水源，水量不小，先把引流渠道疏通。”

一整天，工人们都在那段新渠上忙活。莫天扬也跟着干，搬石头，挖淤泥，砍灌木，身上沾满了泥，裤腿湿了半截。王浩站在渠边，看着那股水顺着新修的渠道往下淌，忽然说：“天扬，都是淤泥、树根、乱草，照这个进度，再有十天就能把水源全接上。”

莫天扬眼眸闪烁了几下：“先把水渠挖出来，把外面附近的石渠修补好。等贯通了，剩下的区域我自己来挖就行。省得水流下去不好修补。”

王浩笑了：“你忘了？外面可没有水，修补正需要水。你放心，我们有专门引水的办法，不会误事。”

接下来的几天，工人们每天早出晚归，开挖渠道，修补石渠

。期间有狼群和野猪群出没，但上百只青狼守着，它们不敢靠近，反倒给营地留下了几只当肉食。

每天收工，莫天扬都在营地边上架起火，把那些猎物剥皮洗净，架在火上烤。他不怎么放调料，只在肉上撒一层盐，烤到七八分熟，用刀切开，一块一块喂给那些蹲在火堆外围的青狼。

火光舔着肉，油滋滋地往下滴，香气飘满了整个营地。工人们端着碗，虽说每一餐都有肉，很香，可看着那些狼撕咬着半熟的肉，一个个咽着口水，眼神里全是羡慕。

“天扬，给咱们也留一口呗。”有个年轻的工人忍不住开口。

莫天扬笑了，切下一块烤得透熟的肉递过去：“这是你们的。”那工人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香，真香。”

王浩蹲在旁边，看着那群埋头撕肉的青狼，忽然问：“天扬，你喂了它们多久了？”

“从我第一次进山就开始喂他们。”莫天扬把最后一块肉扔给大青，拍拍手上的油，“他们中不少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王浩点点头，没再问。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又看了看那些安静吃肉的狼，心想这人跟这些畜生，怕是比跟人还亲。

工人们看着莫天扬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青狼，眼神渐渐变了。在他们的认知里，狼是凶兽，是见了就要躲的东西。

可这些狼跟在莫天扬脚边，比狗还温顺。它们替他开路，替他守着营地，甚至替他打猎。有人忽然就明白了——这些狼愿意跟着他，不是因为他有本事，是因为他拿它们当伙伴，不是当畜生。

或许是急着离开这片野兽出没的深山，又或许是看着莫天扬每天都跟他们一样搬石头、挖淤泥，干得比谁都狠，工人们都憋着一股劲。

原定十天的工程，第六天就收了尾。那片散落的青石被码得整整齐齐，和几十年前的老石渠严丝合缝地连上了。洼地里砌出了一个新的蓄水池，方方正正的，底子铺得平平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