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眼轰然炸裂,黑雾四溅,瞬间蒸发。裂缝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崩塌。光柱缓缓收束,天地重归寂静。
风停了。
灰落了。
冤魂没了。
那只眼睛消失了。
陈九黎站在原地,红绸垂地,伞骨残片叮当落地。他左眼金纹未褪,盯着天空最后一丝裂痕闭合。沈照还在他怀里,身体冷得像冰,但鼻息还在,极弱,但确实存在。
闻人烬跪坐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喘气。铜钱链断裂散落,右耳的玳瑁耳坠碎了一半,挂在耳垂上晃。她抬头看陈九黎,又看向沈照。
“她还能活吗?”她问。
陈九黎没回答。他把沈照抱紧了些,一只手贴她后背,继续输送阳气。他知道现在不能停,只要这口气不断,就有希望。
远处传来鸡鸣。
第一缕晨光爬上码头边缘,照在三人身上。陈九黎低头看脚边,探阴棒还插在土里,顶端残留一滴黑血,正慢慢滑落。
闻人烬爬起来,走到两人身边。她从皮衣内袋掏出粉盒,倒出一把糯米混着朱砂,撒在三人周围。这是最后一点存货,她原本留着应急用。
现在不用留了。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沈照的脉搏。指尖刚碰到手腕,忽然一顿。
“等等。”她说。
陈九黎抬眼看她。
“她脉搏变了。”闻人烬声音压低,“不是变强,也不是变弱……是节奏不一样了。”
陈九黎立刻低头,把手贴回沈照胸口。果然,心跳不再是均匀跳动,而是三短两长,像某种信号。
小主,
他想起那个敲伞骨的节奏。
也是三短两长。
“她在传东西。”他说。
闻人烬皱眉:“传给谁?”
话音未落,沈照眉心忽然一亮。那不是光,是一种深色流动,像是地下河涌到了表面。紧接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字:
“东。”
声音很轻,但清楚。
陈九黎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