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了!宇宙范围内的共鸣过载越来越严重,已经有不少心志较弱的居民开始出现意识恍惚、记忆错乱的迹象。王二二和派蒙立刻驾驶“布丁号”,朝着“万籁俱寂海”的坐标全速跃迁。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这里没有任何光线,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感觉都变得模糊。“布丁号”的引擎轰鸣声仿佛被无形的海绵吸收,派蒙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在真空中的回响(错觉),一种令人窒息的孤寂感扑面而来。
“这里……好难受……”派蒙紧紧抓着王二二的胳膊,光翼的光芒在这里都显得黯淡微弱,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感觉……像被关进了隔音的黑巧克力盒子里……”
凭借坐标指引,他们终于在绝对的黑暗中心,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悬浮物——那不是一个星球或建筑,而是一个由无数根细如发丝、不断微微颤动的“静默纤维”编织成的、类似茧状的结构。它没有任何能量散发,却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波动,包括“布丁号”带来的微弱扰动。这就是“回响之眼”?“沉默织网者”就在里面?
王二二尝试发送友好的通讯信号,但信号如同石沉大海。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这个“静默之茧”的表面,那些纤维的颤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精妙的规律在进行,仿佛在……编织着什么?或者说,在“梳理”着从宇宙各处传导来的、无形的信息波纹?
就在这时,茧的表面泛起一丝涟漪,一个意识流直接传入他们脑海,声音中性、平静,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如同绝对零度的冰:
“外来者。你们的振动,干扰了编织。”
“为了‘整体’的‘静稳’,过度‘回响’必须被‘梳理’与‘消解’。”
“离开。或者,成为‘静默’的一部分。”
随着这个意识流,王二二和派蒙惊恐地发现,“布丁号”的船体开始出现细微的“消融”迹象,仿佛在被那些“静默纤维”同化吸收!连他们的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有一种要陷入永恒沉睡的恐怖预感!
“等……等等!”派蒙吓得大叫,虽然真空中没有声音,但她的意念通过希望火种剧烈波动,“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求助的!宇宙现在‘回响’得太厉害,大家都要变成一锅粥了!需要‘哑弦’!需要安静一下!”
那个平静的意识流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处理”这条信息。
“过度共鸣……确会导向‘混沌’,最终归于‘虚无’。”
“但‘静默’,非是‘解决’,而是‘归零’。你们……寻求‘有序的静’,而非‘绝对的寂’。”
“此非吾之织业。”
织网者拒绝了!它追求的似乎是某种极致的、不带任何生机的“绝对静默”,而非调节性的“有序安静”!
眼看沟通无效,且自身有被静默吞噬的危险,王二二心急如焚。就在这时,派蒙胸前的希望火种吊坠,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极致的“静”与自身“生”的本质冲突,突然自主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微不足道的闪烁,却让整个“静默之茧”猛地一颤!那些编织的纤维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织网者的意识流也带上了一丝……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