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晨曦微露,裂痕初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的山坳里探出头来。

光线还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轻轻盖在灵族村的屋顶上。昨夜的紧张和压抑,还残留在空气里,但随着阳光一点点铺展开来,那些看不见的紧绷,也慢慢松了下来。

村口的符咒,已经暗了下去。

符纸在风里轻轻晃动,边缘有一点被烧焦的痕迹。那是昨夜影灵冲击时留下的。

阿恒蹲在符咒下面,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符纸的边缘。

指尖传来一点粗糙的触感。

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还能用。”阿恒道。

“少主说,”柱子站在他身后,“这些符咒,要好好收起来。”

“说它们,”柱子挠了挠头,“昨晚立了功。”

“立了功?”阿恒笑了一下,“那我们呢?”

“我们?”柱子想了想,“我们应该算……跟着立功?”

“跟着立功,”阿恒道,“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别扭就别扭吧。”柱子道,“总比什么都不算强。”

“你们在聊什么?”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阿恒回头,看到苍昀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比昨夜更苍白一点。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是一夜未眠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依旧很清醒。

“少主。”阿恒和柱子同时站直,躬身行礼。

“免了。”苍昀道,“都累了一夜。”

“昨晚,”他看向村口的符咒,“你们做得很好。”

“符纹和符咒,”他道,“第一次配合,就能挡下影灵的两次冲击。”

“这已经,”他顿了顿,“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们只是照你说的做。”阿恒道,“真正厉害的,是你和阿竹先生。”

“还有守门人前辈。”柱子补充道。

“守门人前辈,”苍昀低声重复了一遍,“他昨晚,又出手了。”

“是啊。”阿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靠在一棵树上,斗篷已经解下,露出里面的灰色短打。他的头发有一点乱,眼角带着倦意,却笑得很轻松。

“他每次出手,”阿竹道,“都像是在给自己的命,多划一道口子。”

“我们昨晚,”他道,“欠了他一条命。”

“不止一条。”苍昀道,“是整个灵族的命。”

“所以,”阿竹道,“你们更得好好活着。”

“活得久一点。”他道,“活得强一点。”

“这样,”他道,“他欠你们的,就会慢慢还清。”

“他不欠我们。”苍昀道,“是我们欠他。”

“欠得太多。”

“那就慢慢还。”阿竹道,“用你们的命,用你们的时间。”

“用你们的变强。”

“我们会的。”苍昀道。

他转身,看向村里。

村里的屋顶上,已经有炊烟升起。

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收拾院子,有人在河边打水。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苍昀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在每一个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的人心里,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

宗祠前的空地上,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正站在那块空白的牌位前。

供桌上的香烛,已经燃尽了一半。

青烟缭绕,把那块牌位,衬得有些模糊。

“你说,”苍松长老道,“他昨晚,又出手了?”

“是。”灵虚老者道,“我能感觉到。”

“他的气息,”他道,“比以前更弱了。”

“弱了多少?”苍松长老问。

“弱到,”灵虚老者道,“我几乎要认不出来。”

“那他……”苍松长老皱眉,“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灵虚老者道,“也许一年。”

“也许更短。”

“我们,”苍松长老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灵虚老者道,“让灵族变强。”

“让年轻一代,”他道,“尽快接上来。”

“可他们,”苍松长老道,“还太年轻。”

“太年轻,”灵虚老者道,“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看。”他抬手,指向村口的方向。

村口那边,有几个年轻人,正抬着新砍的木头,往宗祠这边走。

他们的步伐,比以前更稳了。

眼神,也比以前更亮了。

“他们,”灵虚老者道,“已经不再是,只会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了。”

“他们知道,”他道,“自己在守什么。”

“也知道,”他道,“自己为什么守。”

“这就够了。”

“真的够吗?”苍松长老道。

“不够。”灵虚老者道,“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他顿了顿,“很重要的开始。”

……

巳时,阳光已经完全升起。

村里的人,大多已经吃过早饭。

宗祠前的空地上,又一次聚集了不少人。

和昨天不同,今天大家的表情,不再是好奇和惊讶,而是带着一点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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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昀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卷兽皮。

兽皮上,画着昨夜影灵冲击村口的路线,还有符咒和符纹配合时的灵力流动图。

那是阿恒和柱子,在他的指导下,一点点画出来的。

“今天把大家叫来,”苍昀道,“是想和大家说一件事。”

“昨夜,”他道,“影灵来过。”

人群里,有几个人微微一惊。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它从村外的林子那边,”苍昀指着兽皮上的一个点,“绕到了我们警戒最松的地方。”

“它两次冲击我们的符咒。”

“第一次,”他道,“被符咒挡下了一部分。”

“第二次,”他道,“被符咒和符纹一起挡下了更多。”

“最后,”他顿了顿,“是守门人出手,把它拉回了界河那边。”

“守门人前辈,”一个年轻的妇人红着眼眶,“又出手了?”

“是。”苍昀道,“他每一次出手,”

“都是在用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

“那我们……”妇人道,“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做的,”苍昀道,“比昨天更多了。”

“昨天,”他道,“我们只知道,有守门人。”

“今天,”他道,“我们知道,影灵会从哪里来。”

“我们知道,”他道,“符咒和符纹,可以配合。”

“我们知道,”他道,“我们可以在守门人出手之前,先挡下一部分。”

“这样,”他道,“他就可以少出手一次。”

“少消耗一点命。”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叹息。

“少主,”一个年长的族人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明白了。”

“可我们,”他道,“很多人,不懂符咒,也不懂符纹。”

“我们能做什么?”

“你们能做的,”苍昀道,“比你们想象的多。”

“你们可以,”他道,“把村里的路,修得更宽一点。”

“把村口的篱笆,修得更牢一点。”

“把家里的门,关得更紧一点。”

“你们可以,”他道,“在夜里,少点一盏灯。”

“多点一双眼睛。”

“你们可以,”他道,“在看到不对劲的时候,多喊一声。”

“多敲一次锣。”

“这些,”他道,“看起来很小。”

“但在关键时刻,”他道,“都可能,救一条命。”

“我们明白了。”年长的族人道。

“少主,”一个中年男人道,“那我们的孩子呢?”

“他们还小。”他道,“也要上战场吗?”

“他们现在,”苍昀道,“不用上战场。”

“但他们要知道,”他道,“战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