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浪裂影生,刃鸣符起

那声怒吼,还在天地间回荡。

浪头,就已经砸了下来。

不是寻常的浪。

浪尖上,卷着墨色的风,风里,裹着密密麻麻的影。

那些影,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一团团化不开的黑。

像从外域的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的,要把中线的金墙,撕成碎片。

“嘭——”

浪头撞在金墙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

像是两座山,轰然相撞。

金墙猛地一颤,墙上的金线,晃了晃,却没有断。

金线交织的网,被浪头压得往下沉了一寸,网眼里的红光,却亮得更烈了。

阿恒的胳膊,绷得像拉满的弓。

指尖的赤红线,被浪头的力道扯得生疼,线丝勒进皮肉里,渗出血珠。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里的短刃,在掌心微微发烫。

“线,不能断!”

阿恒低吼一声,指尖的线气,源源不断地往红线上涌。

红线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猛地绷紧,把压下来的浪头,硬生生顶了回去半寸。

浪头里的影,被红线缠住,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

那嘶鸣,不像人声,不像兽吼,更像指甲刮过铁器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砚的身影,贴在金墙上,像一道与墙融为一体的墨痕。

他能感觉到,那些影的戾气,正顺着金墙的缝隙,往这边渗。

戾气带着外域的腐臭,钻进鼻腔里,呛得人胸口发闷。

他手里的短刃,轻轻一颤,刃身的墨黑光,忽然暴涨。

黑光像一道水流,顺着金墙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些渗进来的戾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外域的影,也敢放肆。”

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道。

他的影,忽然从金墙上剥离出来,化作一道细长的黑芒,扎进了浪头里。

浪头里,立刻传来一阵更凄厉的嘶鸣。

有几团影,被黑芒刺穿,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风里。

阿竹站在金墙的侧面,手里的短刃,莹白的符光,亮得像一轮小月亮。

她能看见,浪头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裂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更多的影。

那些影,比浪尖上的,更黑,更凶,更难缠。

“是影巢!”

阿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不慌乱。

她抬手,指尖在刃身上飞快地划过。

符纹的纹路,被她的指尖点亮,莹白的符光,顺着刃尖,凝成了一道细细的光丝。

光丝像一根针,又快又准地,刺进了浪头底部的裂缝里。

“符,镇!”

阿竹低喝一声,光丝猛地炸开。

莹白的光,像一朵小小的莲花,在裂缝里绽放开来。

那些正往外涌的影,被莲花的光一照,立刻缩了回去,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裂缝周围的浪,也停滞了一瞬。

柱子站在最前面,离浪头最近的地方。

浪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袍,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手里的短刃,土黄色的光,厚重得像一块磐石。

他能感觉到,浪头的力道,还在不断地增加。

金墙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墙上的金线,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柱子,顶住!”

苍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柱子咬了咬牙,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手臂里。

他举起短刃,对着浪头,狠狠劈了下去。

“砰!”

刃身与浪头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土黄色的光,像一道屏障,挡在了金墙的前面。

浪头的力道,被这一劈,卸去了大半。

金墙的晃动,渐渐平息下来。

柱子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短刃的柄,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死死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我顶得住!”

柱子吼道,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苍昀站在五个人的最中间,手里的短刃,淡金色的光,与中线的金墙,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