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这里。”一个警察在后门边的墙角发现异常。
墙角的砖缝有新鲜的刮痕,几块砖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像是最近动过。
拉吉夫走过去,用手推了推,砖是松的,他用力一推,砖墙向内凹陷,露出一道缝隙。是暗门。
暗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里面是个小房间,大约五步见方,没有窗,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煤油灯,还有几个空罐头盒。
床上扔着一条脏毯子,地上有烟头,是英国牌子。
“最近有人住过。”拉吉夫用手摸了摸床板,没有灰。
煤油灯里的油还有小半,他打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是空的,但抽屉底有一张纸片,折得很小。
他展开,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是英文,字迹很潦草。
“粮仓西,哨兵换岗时间晚十点,早六点。弹药库东,守卫四人,两小时换班。总督府三楼,灯灭时间十点后。”
是情报。华夏军队在德里的布防和军官作息。
拉吉夫把纸片折好,放进口袋。
他走出暗室,对警察说:“把箱子封好,恢复原样。枪和子弹不要动,手榴弹带走一颗,作为证据。暗门关好,砖按回去。不要留下痕迹。”
“不抓人吗?”
“现在抓,抓谁?”拉吉夫看着仓库深处,“守夜的老头什么都不知道。辛哈可以推得一干二净。我们要等,等他自己跳出来。”
警察按照吩咐处理,拉吉夫走出仓库,晨光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码头飘来的咸腥味,还有德里早晨特有的烟火气。
仓库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守夜的老头重新锁上锁,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颤巍巍的。
一切看起来和来时一样,但拉吉夫知道,不一样了。
仓库里的枪,暗室里的情报,还有那张写满华夏军队信息的纸片,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能拼出一幅危险的图景。
辛哈不只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在玩火,玩一把能烧死很多人的火。
“回治安所。”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离码头,拉吉夫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德里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