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三楼会议室的门是实木的,很厚,关上后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陈峰坐在长桌一端,手里转动着一支红蓝铅笔。
哈里斯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三米长的光洁桌面,桌上摊着治安所遇袭的报告,现场照片,伤亡名单,还有辛哈的尸体解剖记录。
照片是黑白的,但血迹在照片上显得很黑,像泼洒的墨。
“击毙五人,俘虏三人,我方伤亡十一人。”陈峰放下铅笔,拿起伤亡名单,
“四个警察,两个士兵,五个平民。其中两个平民是流弹误伤,三个是爆炸波及。辛哈是拒捕击毙。这是你的报告。”
“是。”哈里斯说。
“威利斯呢?”
“跑了。俘虏交代,袭击开始后他就没露面。可能在城外接应,也可能根本没来。山里还有他的人,大约二十个,有枪,有炸药。”
陈峰拿起辛哈的尸检报告,子弹从额头射入,后脑穿出,当场死亡。
射击距离很近,不到两米,报告附了现场草图,标明了尸体位置,血迹溅射方向,还有哈里斯当时站的位置。
“你开的枪。”陈峰说,不是问句。
“他手往腰间摸,我以为有武器。”
“后来检查,他腰间有什么?”
“一把匕首,藏在皮带后面。”
陈峰放下报告,看着哈里斯。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低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带中飞舞。
“辛哈的工厂查封了,三百工人,四十七个可疑,抓了十二个,审出三个和反抗分子有联系。另外三十五个,暂时放了,但记录在案。工厂资产冻结,大概值五万英镑,还有库存的棉纱,机器。怎么处理?”
“按战时法令,敌产没收,充公。”哈里斯说,
“工人需要安置。新工厂月底开工,可以接收一部分。其他的,市政厅在修路,建学校,需要人手。有活干,有饭吃,就不会闹事。”
“你安排。”陈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