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还在。
脚下的石板泛着青灰光,像浸了水的骨头。我往前走,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寒星跟得有点迟。不是她不想快,是她的脚步在等什么——等一个信号,或者等我出错。
就在这个时候,肩侧传来一阵噼啪声。
星盘悬在寒星肩膀半空,原本流转的篆文突然乱了节奏,像是被谁往运转的齿轮里塞了把沙子。那些字先是跳了几下,接着开始疯狂滚动,一行接一行往外刷:
“警告!检测到非法身份!”
“系统逻辑冲突,无法识别宿主!”
“建议立即撤离——”
“前方高能!这波血亏!”
“重启中……请拍打恢复。”
最后那句还是闪烁的红字,活像个坏掉的招牌灯。
寒星抬手扶了扶额角,眉头皱得死紧:“它又抽风了?”
我没答话,只是停下脚步。
这一停,整条小径都像是凝住了。雾不动,水不响,连脚下石板的微光都暗了一瞬。我知道她在看我,在等我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但她忘了,这玩意儿是谁造的。
我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暗符悄然成形——血祭碑文时留下的余势还没散,正好拿来用。这符不是给外人看的,是专门写给某些不长记性的破铜烂铁看的。
“三千年前把你炼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弹幕杂音,“你这脑子,比冥河底的淤泥还沉。”
星盘抖了一下。
“你以为现在装死,就能躲过去?”我冷笑,“你是监控系统,不是算命摊上的布幡,轮得到你在这瞎蹦跶?”
篆文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说我不该存在?”我往前一步,符印直冲星盘核心,“那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块碎石头,加点我的神魂,再缝上个小丫头的血契,就成了灵物?”
弹幕瞬间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