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那边的调查紧锣密鼓，康熙连着两日都忙到深夜才回永和宫，蔓萝看在眼里，知道他这是铁了心要速战速决，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

这日用过早膳，打发走了蹦蹦跳跳去玩耍的瑾瑜和胤禛，蔓萝见康熙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折子，眉头却微微锁着，显然还在思量案情，她端了杯新沏的茉莉香片走过去，轻轻放在他手边。

“皇上可是为了那构陷之事烦心？”蔓萝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柔和。

康熙放下折子，揉了揉眉心，也没瞒她：“隆科多和李德全那边都有些进展，锁定了几个人，但都是些小鱼小虾，背后那条大鱼藏得深，线索到了关键处就有些模糊，抓不到切实的把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明明知道大概是谁在搞鬼，却苦于没有一击致命的证据，这种憋屈感实在不痛快。

蔓萝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眨了眨眼，开口道：“皇上，臣妾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熙挑眉看她：“哦？说说看。”他对蔓萝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早已习惯，甚至颇为期待。

“臣妾觉得吧，”蔓萝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通俗的话说，“查案子，有时候顺着线索追固然重要，但也可以反过来想想。”

“反过来？”康熙来了兴趣。

“对呀，”蔓萝点头，“您想啊，做这件事，总得有个缘由吧？谁最不想看到皇上专宠臣妾和荣儿？谁觉得我们挡了他的路？这就是作案动机。”

康熙眸光微动，示意她继续说。

“然后呢，这事儿要是成了，谁得到的好处最大？谁的位置就更稳了，或者更有机会了？这就是最大获益者。”蔓萝掰着手指头分析，“最后，再看看那些所谓的证据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模仿臣妾笔迹需要样本吧？那样本从哪儿流出去的？墨锭、纸张、传递消息的人，这些东西，总有个来处，顺着这些来源往回捋，说不定比一直盯着前面那几个被推出来的小喽啰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