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夫人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问:“夫君,日后前辈已启程了?”
苏子安一手轻抚雅岚柔若无骨的肩背,应道:“嗯,她一两日内便到。再过一日,王仙芝与李淳罡授首,徐年伏诛,武帝城……也将灰飞烟灭。”
雅岚神色微凝,提醒道:
“夫君,日后前辈驾临之后,说话行事需格外留神,切莫一时口快,触怒于她。”
苏子安略显窘迫地轻咳两声:
“咳……雅岚,我岂敢招惹日后?此番还需仰仗她鼎力相助,怎会自讨没趣?”
他心里清楚得很:绝不再与日后硬碰。
他更不敢。
日后得知他遇险,当即弃离阳国于不顾,横跨万里赶来,顺手铲除离阳数位顶尖高手——等于为他扫平了征伐路上最后一道天堑。
他必重谢日后——一枚纳戒已备妥,内藏稀世珍宝;将来若有差遣,他也愿赴汤蹈火。
更何况,雅岚头顶尚悬一把利剑——夜帝仍未伏诛;若不先斩夜帝,他连楚留香都不敢轻易动。
“咦?有人在窥探我们?”
夜帝夫人倏然侧首,眉峰一蹙,目光如刃劈向右方密林深处。
她正与苏子安在林间温存,气息未平,衣襟微乱,冷不防察觉到暗处有异样动静——明月心几人绝不会悄然窥探,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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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一凛,抬眼扫向远处树影摇曳之处,指尖已悄然扣住袖中寒刃。
苏子安动作利落,一手轻托她腰背,一手飞快替她理好散开的云袖与裙带,低声道:“谁?”
夜帝夫人垂眸整了整衣领,声音清冷如霜:“几路江湖散修,路上打过照面。头儿自称逍遥侯。”
“逍遥侯?”苏子安微怔。
此人竟还未走远?他早得了割鹿刀,却始终撬不开那口玄铁匣子。
割鹿刀再锋利,也不过是凡铁之巅;而他腰间落雪剑出鞘三寸,寒芒所至,连山风都为之凝滞——那把刀,在它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他掌心轻拍夜帝夫人肩头,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雅岚,去清了他们。敢偷看,便不必活命。对了,逍遥侯身边那只黑檀匣子,带回来。”
“好。”她颔首应下,眼神淡得像一泓结冰的湖水。
她本就无意留情——方才虽与苏子安耳鬓厮磨,衣饰早已妥帖复原,可被人撞破私密,心头那股戾气,早已压不住了。
嗖——
人影一晃,原地只余几片旋落的枫叶。
苏子安倚着老松闭目片刻,唇角犹带未散的暖意。这般成熟妩媚的女人,伏低做小时,真能把人宠进骨头缝里。
嗖——
一道黑影无声掠至,单膝点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笺:“主人,黄蓉统帅急报!”
“黄蓉?”他挑眉接过,指腹摩挲着信封上熟悉的朱砂印痕。
她不是正率军与罗马鏖战于西陲?莫非战局生变?
须臾,他拆信阅毕,指尖抵住额角,深深吸了口气。
三十万罗马将士……集体跪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