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殷素素手中高举的锦盒被缓缓打开,数卷明黄封皮的卷宗,还有一叠叠印着血色指印的供词,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你们睁大眼睛瞧清楚了!”女帝的声音裹挟着凛冽的风,字字如冰刃,直刺人心。
“这不是什么坊间流言,更不是朕刻意罗织的罪名,而是你们口口声声奉为‘拨乱反正’功臣的萧将军,这些年里通敌叛教、卖国求荣的铁证!”
她抬手,指尖重重落在那卷卷宗之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这里面的一桩桩,一件件,桩桩件件皆是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南境战事吃紧之时,他为了一己私利,暗中勾结大周南蛮部族,将我大华布防图、粮草运输路线,甚至是戍边将士的换防时间,尽数卖与敌寇!”
殷素素的话音未落,城下已是一片哗然,她却没有停顿,反而继续厉声揭露。
“那些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情报,经他之手,成了敌寇手中的利刃,致使我南境三座烽燧被破,五千余名戍边将士,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便惨死在南蛮的偷袭之下!”
“这还不够!”她猛地抽出另一卷供词,扬在半空,纸张翻飞间,字字泣血。
“西境与大商对峙之际,他故技重施,再次暗通敌国!大商铁骑之所以能绕过我军防线,直插粮草大营,烧我军粮,斩我斥候,全是拜他所赐!西境一战,我大华折损三千锐士,无数忠魂埋骨黄沙,而这笔血债,源头就在你们眼前的这个‘英雄’身上!”话音未落,殷素素猛地扬手,将手中那只沉甸甸的锦盒朝着城下掷去。
锦盒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啪”的一声脆响,盒盖应声弹开,一沓沓写满字迹的信件、供词散落一地,白纸黑字在残月下格外刺目。
“都给朕看清楚了!”
女帝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回荡在死寂的阵前。
人群先是一阵短暂的死寂,随即有人按捺不住心头的震动,小心翼翼地弯腰捡起散落的纸张。
指尖触及纸面的刹那,原本还带着几分迟疑的神色,瞬间被惊骇取代。
信件上的字迹清晰工整,每一封都标注着往来的时间、地点,甚至连交易的银两相、传递情报的暗语都记录得明明白白,桩桩件件,无一不是铁证如山。
“这……这竟然是真的?”
有人失声惊呼,手中的信纸簌簌发抖。
“我大哥……我大哥当年就是战死在南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