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令兵的马速快得惊人,四蹄翻飞间,蹄铁与青石板相撞,迸出的火星几乎要燎到人的衣摆。他尚未勒住缰绳,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等旁人上前搀扶,他已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喉头一阵剧烈滚动,喷出的鲜血溅湿了胸前的甲胄,在惨白的月色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的嘴唇哆嗦着,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被生生剜去了魂魄,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绝望。
“将……将军!”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城南……城南守不住了!”
这一句话,不啻于惊雷落地,震得在场诸人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仿佛凝滞了。
“你说什么?!”
为首的将军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城南城墙高厚,又有瓮城相辅,怎会如此快便……”
“是神器!是他们的神器!”传令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将军的手中,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