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援军

大秦京城的围城之战,已然踏入第十日。

晨光熹微,残星未落,城外的喊杀声便已刺破黎明的寂静。

连绵数十里的军营连绵不绝,营垒之间旌旗猎猎,甲胄上的霜气在初阳下泛着惨白的光。

三皇子与九皇子的联军,已在此地鏖战九天九夜,护城河被血水染成暗褐,城墙下堆积的云梯残骸、破损的冲车与阵亡士兵的尸体,早已在寒风中冻成一片狰狞的废墟。

这十日,对攻守双方而言,皆是炼狱。

城内,守军凭借高厚逾丈的城墙与深广的护城河,以弓弩、滚石、热油拼死抵御,十五万兵力已折损近半,幸存的士兵个个血染征袍,眼窝深陷,靠在城墙垛口便会昏睡过去,唯有敌军攻城的号角响起,才会像被针扎般猛然惊醒,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作战。

城外,六十万联军虽兵力占优,却深陷坚城久攻不下的困局,每日强攻皆要付出数千人的伤亡,士气日渐低迷,粮草消耗更是触目惊心 。

就在这城破只在旦夕之间的关头,一道自北而来的狼烟,如利剑般劈开了笼罩京城的死局。

北邙边境,黑云城帅帐。

须发皆白的镇北老将军萧策,手持八百里加急的勤王圣旨,枯瘦的手指在

“即刻提兵回京,护驾安邦”

的朱红字迹上反复摩挲。

帐外,塞外草原的寒风呼啸如雷,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邃。

萧策年逾花甲,镇守北关三十载,历经大小百余战,硬生生将北邙铁骑挡在国门之外,是大秦公认的“北疆长城”。

他一生淡泊名利,从不涉党争,只知守土卫国,可此刻,这道圣旨却将他推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帐内案上,摊着两份军报。一份是京城急报,字字泣血,诉说着都城被围、新帝危在旦夕。

另一份是北邙斥候密报,北邙主力虽未动,但边境已现异动,小股骑兵频频越境试探,显然是想趁大秦内乱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将军,北邙虎视眈眈,我军若撤,边境必危!”

副将抱拳急谏,声音带着嘶哑,“三皇子与九皇子兵强马壮,新帝根基未稳,此战胜负难料,我军贸然回京,恐引火烧身!”

萧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数十年的戎马生涯,闪过先帝倚重的目光,也闪过京城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

他戎马一生,忠于的从来不是某一位皇子,而是大秦的江山,是天下的黎民。

良久,他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迟疑。

“太子已继位,名正言顺,此乃国本。”

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先帝遇刺,真相未明,可勤王护驾,是为将者的本分。”

“北邙虽险,然我留三十五万精兵固守,再令边军坚壁清野,足以支撑数月。”

“余下十五万,随我回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将,字字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