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蹬着二八自行车穿过德胜门箭楼，他抹了把汗，后座竹筐里，装着秦家屯秦老蔫塞的二十个柴鸡蛋。

转过鼓楼拐角，前门大街的电车叮当声里混着炸灌肠的油香。许大茂刹住车把，看见父亲许富贵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烟。

大茂回来啦？许富贵掸了掸烟灰，看到自家儿子回来，站了起来。

“爸，我回来有事和您，还有我妈商量。” 许大茂把车子架好，拿下了后面的鸡蛋。

“大茂，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了？” 许大茂老娘一脸的诧异。“娥子走了才半年，这不好吧？”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我嫂子以后说不定还会回来的？”妹妹许爱玲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自己嫂子平常对小姑子很好，直到现在，她还很难接受别人成为自己新嫂子。

“爱玲啊，这话也不能这样说。”许富贵喝了一口茶，“你哥现在一个人，也不容易的。”

“小娥走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许富贵转脸对自己老婆子说道。“可香港是什么地方，花花世界，你能保证小娥会一直等着大茂？”

“大茂这边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的。” 许富贵看着这娘俩。“有个女人，洗洗涮涮的，也能知冷知热，不是？”

“唉！” 许大茂老娘叹了口气。“我这心里这就有点惋惜。小娥多好的孩子，还有佳怡，也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我这个奶奶了？”

“妈！”听到老娘提起这个，许大茂的眼泪差点没下来。

“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我不娶，这京茹也就耽搁了下来。”其实何大江也劝过许大茂。这个悲剧不是哪个人的错，只是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了。

“明天，我去找李媒婆，上秦家屯提亲。”这个事情还需要长辈安排的。包括后面的娶亲和酒席安排主持什么的。

“这个没问题。”许大茂不担心，在秦家屯已经商量过了。

“爸，现在这个时间，不需要大办吧？”许大茂感觉自己是个二婚，不想有太大的动静。这心里感觉还是愧对娄小娥的。